做工確實比小寶家裡那輛結實，車身沒有明顯的稜角毛刺，輪子是軟橡膠的，不劃地。
但一塊五比今天買的書加起來都貴。
她把這筆帳算了一下，沒吭聲。
陳江海對攤主說：「這輛，給我。」
小寶的嘴巴張開了。
「爹。」
「給你玩的。」
「我說我不買的。」
「你說不買，我買了給你，不一樣。」
楚辭在旁邊說：「陳江海。」她壓著嗓子，「已經花了那麼多錢。」
「楚辭。」陳江海打斷她，「一塊五。」
楚辭閉上嘴了。
她的帳算得很清楚，一塊五是一塊五，加上今天所有的東西，一共六百一十八塊五。
她知道家裡的底子，知道這一塊五能花，但她就是沒辦法不心疼。
攤主接了錢，把那輛紅色鐵皮汽車拿起來檢查了一遍，沒有磕碰，遞給陳江海。
陳江海把車遞給小寶。
小寶接過來捏在手裡，另一隻手還抱著大魚書，兩手都滿了。
他把大魚書往腋下夾了，騰出手來把鐵皮汽車翻過來看了看車底，又翻回來看車頂。
車身比家裡那輛厚實，顏色更正，紅得亮。
「謝謝爹。」
「回去好好練字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小寶把車握緊，往前走了兩步然後頓住回頭。
「爹，娘，我現在兩隻手都滿了，一隻拿車，一隻拿書，怎麼拿東西？」
楚辭把手伸過去。
「把書給我，到旅社了再給你。」
小寶把大魚書遞給他娘，雙手捧著鐵皮汽車，滿足地看了看，往前走了。
楚辭把大魚書夾在胳膊裡，和另一個裝識字讀本的紙袋子放在一起，轉頭看了陳江海一眼。
「你今天這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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