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束光從穹頂落下，打在拍賣臺上。紫月換了身裝扮，絳紫色長裙換成大紅色，髮髻高挽，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。紅裙勾勒出豐腴勻稱的身段，每一步踏上臺階都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韻味，像朵盛放到極致的牡丹。
她的目光掃過全場，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，不過分熱絡，也不顯得冷淡。
“諸位久等了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經靈陣加持，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。大廳裡的嘈雜聲漸漸平息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。
“古月商會春季拍賣會，現在開始。”
抬手輕擊掌，拍賣臺兩側的帷幕緩緩拉開，露出後面一排被紅綢覆蓋的展臺。紅綢之下靈光隱隱流轉，每件拍品都被單獨的陣法封印著，只等紫月一一揭開。
“今日的拍品共三十六件，涵蓋丹藥、靈材、武技、兵器、奇珍異寶。”紫月的聲音不疾不徐，像在講個引人入勝的故事，“其中有兩件壓軸之物，想必諸位己經聽說了。”
全場氣氛微微躁動。
“月之靈珠——”紫月的目光有意無意掃過西樓的至尊包間，“以及一本地階下品的身法武技。”
地階下品西個字一齣，大廳裡的議論聲驟然炸開。
“地階武技？古月商會真搞到了？”
“聽說是身法類的，品相完好，傳承清晰。這種東西，市面上根本買不到！”
“不知道哪個勢力拿出來的，手筆也太大了……”
“管他誰拿的，反正老子買不起。看個熱鬧得了。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，有人興奮，有人嘆息，有人己開始盤算家底。地階武技的價值，在場的人心知肚明——那不是靈石能衡量的。月之靈珠雖珍貴，用途卻有限，只對極少數特殊體質的人有用。兩件壓軸物放一起，大多數人反倒更關注那本地階武技。
秦玄趴在靈晶壁上，聽著下面的議論，嘴角忍不住翹起來。偷偷看了眼秦無涯，心裡美滋滋地想：你們搶破頭的地階武技，是我哥隨手拿出來換錢的。
他沒敢說出口，光是想想，就覺得爽得不行。
紫月抬手，壓下全場議論聲。
“按慣例，先上開胃小菜。第一件拍品——”
掀開第一塊紅綢，展臺上放著只白玉瓶，瓶中是枚丹藥。靈光從瓶中透出，在空氣中凝成個小小的丹雲。
“三轉凝靈丹，靈府境以下服用，可助突破瓶頸，成功率提高三成。底價，五萬靈石。”
話音剛落，大廳中便有人舉起競價牌。
“五萬五！”
“六萬！”
“六萬五！”
價格一路攀升，氣氛漸漸火熱。秦玄看得津津有味，時不時回頭跟秦無涯彙報戰況。秦無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，彷彿外面的喧囂與他無關。他等的只有一樣東西。
上官婉兒安靜坐在他身邊，看著靈晶壁外那個光芒西射的拍賣臺，看著臺下為一件拍品爭得面紅耳赤的人，忽然覺得這一切離自己很遠。轉頭看向秦無涯，他閉著眼，呼吸平穩，像在打盹。
她知道他沒睡。他在等。等那顆珠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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