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今日起，我上官婉兒，與上官家再無任何關係。”
上官清的臉鐵青，嘴唇哆嗦著，手指指著她，半天說不出個字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不孝女——”
“我不孝？”上官婉兒忽然笑了，那笑裡裹著二十年的委屈和心酸，“您養過我嗎？教過我嗎？給過我一口熱飯、一件新衣嗎？”
她搖了搖頭。
“您沒有。所以，您沒資格說這兩個字。”
上官清被噎得說不出話，胸膛劇烈起伏，臉從鐵青變成豬肝色。
上官攬月站在一旁，看著這幕，眼裡閃過絲複雜的光。她忽然開口，聲音依舊清冷，卻少了幾分方才的傲慢。
“婉兒，你過了。他畢竟是父親。”
“父親？”上官婉兒轉頭看她，那雙含著血色的鳳眸裡沒任何波瀾，“姐姐，你在崑崙聖地錦衣玉食的時候，想過你這個‘父親’，把我扔在豬圈裡跟畜生為伍嗎？”
上官攬月沉默了。
“你當然不會想。因為你也是踩著我往上爬的人之一。”上官婉兒的聲音終於有了絲顫抖，卻很快被她壓下去，“不過沒關係。從今天起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踩著我。”
她轉過身，走到秦無涯身邊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們走。”
秦無涯看著她，點了點頭。他轉頭看向上官攬月，目光平靜。
“你方才說，實力才是根本。”
聲音不大，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三年後，崑崙聖地的論道大會，我會去。到時候，你可以親眼看看——你拋棄的這個‘廢物’，到底有沒有實力。”
上官攬月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秦無涯沒再說話，牽著上官婉兒轉身離開。秦玄連忙跟上，臨走時還朝上官清啐了一口。
雲舟升空，漸漸遠去。
上官婉兒站在船尾，看著上玄城越來越小，看著上官家的府邸變成個小黑點，看著那片困了她二十年的土地消失在雲層下。
忽然覺得，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，又有什麼東西在生長。
秦無涯站在她身邊，沒說話。
她靠過去，把頭輕輕擱在他肩上，閉上了眼睛。呼吸漸漸平穩，身體漸漸放鬆。
她睡著了。
二十年來，第一次，睡得這麼安穩。
秦玄坐在船頭，看著這幕，咧嘴笑了。他壓低聲音，對秦無涯道：“無涯哥，嫂子真好看。比那個上官攬月好看一百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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