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婉兒從船艙裡走出來。剛睡醒，眼裡還帶著點迷濛，頭髮有些亂，幾縷青絲垂在臉頰邊。那張絕美的臉上還留著睡意，卻美得驚心動魄。
她揉著眼睛，聲音軟軟糯糯：“阿涯……到了嗎？”
穀道裡，二十多個男人的呼吸同時頓住了。
林玉龍的短劍舉在半空，忘了放下。嘴微微張著，眼睛首勾勾盯著上官婉兒的臉，瞳孔在那瞬間放大了好幾倍。
他見過不少美人。上玄城的青樓花魁、上官攬月的冷豔高貴、甚至崑崙聖地的女弟子——可從沒見過這樣的容顏。那張臉像是上天用盡所有偏愛雕琢出來的，每一寸都完美得不像真的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聲音幹得像砂紙磨過喉嚨，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上官婉兒這才瞧見穀道裡站滿了人，那些凶神惡煞的臉和亮晃晃的刀劍讓她微微一驚，下意識往秦無涯身邊靠了靠。
就這個動作，讓林玉龍的理智徹底崩了。
他的目光在上官婉兒身上來回溜，從那張絕美的臉滑到纖細的腰肢，又滑到裙襬下露出的鞋尖。一股灼熱的貪婪從心底竄上來，燒得他渾身發燙。斷臂的疼忘了，復仇的念頭拋到了九霄雲外。此刻腦子裡就一個念頭——
這女人，他要了。
“秦無涯！”林玉龍的聲音變了，從方才的瘋狂成了種讓人作嘔的黏膩，“這女人是誰？”
秦無涯沒答。
林玉龍的目光死死粘在上官婉兒臉上，嘴角扯出個醜陋的笑：“這就是你娶的那個醜八怪？上官婉兒？”
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眼裡閃著淫邪的光。
“沒想到啊沒想到，這醜八怪竟長這樣……”聲音越來越低，低得像自言自語，“秦無涯，你個廢物，配得上這樣的女人嗎？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左手上的短劍垂在身側，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家後院散步。
“不如這樣——你把她留下，給我當暖床丫頭。我心情好了，說不定饒你條狗命。”
話音落的瞬間，穀道裡的溫度驟降了十幾度。
那是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，不是風帶來的，不是天氣的緣故，是從一個人身上散出來的。
秦無涯站在那兒，沒動。臉上依舊沒任何表情，可他的眼睛——
他的眼睛變了。
猩紅色的光從瞳孔深處翻湧上來，像兩團燃燒的血焰。那股被他壓了許久的殺意，這一刻徹底沒了束縛，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。
修羅聖體的殺戮慾望，這一刻與他心裡的怒火完美融在了一起。
那不再是單純的殺意，是——毀滅。
林二虎的臉驟變。他感覺到了——那股氣息，根本不是靈藏境西重該有的。是種超越境界的、純粹的、來自本能的恐懼。腿在發軟，手在發抖，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讓他逃。
林玉龍的笑僵在了臉上。
他終於覺出不對了。那股殺意像只無形的大手，死死掐住他的喉嚨，把他釘在原地，動都動不了。嘴唇哆嗦著，想說啥，卻發現牙齒在打架，發出細微的咯咯聲。
秦無涯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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