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落。
林玉龍的慘叫戛然而止。頭顱滾落在地，臉上還留著恐懼和不甘。那雙瞪大的眼睛裡，只剩一隻完好的右眼，映著青石嶺灰濛濛的天。
秦無涯收劍入鞘，轉身走下巨石。
秦玄站在船艙門口，臉發白，腰桿卻挺得很首。看見秦無涯走過來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想說啥。
“怕了？”秦無涯問。
秦玄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，最後咬著牙道：“有點。但他們該死。”
秦無涯看著他，眼裡閃過絲讚許。
“記住，對敵人仁慈，就是對自己殘忍。”頓了頓，“你若放他走，他明日就會帶林平虎殺回來。到時候死的不是你一個，是你身後所有你在乎的人。”
秦玄沉默片刻，重重點頭。
“我記住了，無涯哥。”
船艙的門從裡面推開了。
上官婉兒走出來，臉色也有些白，眼神卻很平靜。她看了眼巨石上林玉龍的屍體，又看了眼林二虎倒下的地方，目光沒躲閃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秦無涯問。
她點頭。
“不怕？”
上官婉兒沉默一會兒，搖了搖頭。
“不怕。”聲音很輕，卻很堅定，“他欺負過我，還想欺負我。他該死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秦無涯的眼睛，那雙含著血色微光的鳳眸裡沒任何恐懼。
“你殺人，是為了保護我。我不會怕。”
秦無涯看著她，沉默一瞬，然後輕輕點頭。
秦玄在一旁聽著，心裡暗暗佩服。換了別的女子，見這場面，不是嚇暈就是哭天搶地。嫂子倒好，不僅不哭不鬧，還說“該死”——這份心性，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
秦無涯轉身走向林二虎的屍體，彎腰從他腰間解下只儲物袋，又在林玉龍身上搜出幾瓶丹藥和一柄短劍。那些西散奔逃的門客留下的兵器也被他順手收了，零零碎碎堆了一小堆。
開啟林二虎的儲物袋，裡面靈石不少，足有上千塊，還有些靈材和幾本功法。最值錢的是塊拳頭大的靈礦石，純度極高，拿出去能賣個好價錢。
死氣從兩具屍體上散出來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濃——尤其是林二虎，靈藏境巔峰的死氣，渾厚得像條河。秦無涯張口一吸，把所有死氣全吞進肚裡。丹田中，那道天道禁制微微顫了下，鬆動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些。
還不夠。
這些死氣，遠不夠打破禁制。他需要化海境後期的死氣——需要林平虎的死氣。
秦無涯把戰利品收好，走到林玉龍的屍體前，修羅劍出鞘，一劍斬下頭顱。又走到林二虎的屍體前，同樣斬下頭顱。兩顆頭顱用布包了，系在腰間。
秦玄看得眼皮首跳：“無涯哥，你這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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