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凡癱坐在地上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褲襠己經溼透，一股腥臊味在空氣中瀰漫。臉白得像紙，嘴唇發紫，牙齒打著顫，發出密集的“咯咯”聲。
看著秦無涯提著滴血的修羅劍朝他走來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口上。
“秦……秦無涯……不，秦少主……秦爺！”聲音尖得變了調，跪在地上，腦袋磕在地上砰砰響，“饒命！饒命啊！我有眼不識泰山！我不是人！我是畜生！求你饒我條狗命！”
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模樣悽慘至極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殺我！我是吳家的少爺！你殺了我，吳家不會放過你的！我父親是化海境巔峰！他——”
秦無涯在他面前站定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吳家？”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件無關緊要的事，“誰告訴你，是我殺了你？”
吳凡的哭喊戛然而止。瞪大了眼，看著秦無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，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
這條巷子偏僻沒人。他的人都死光了。沒人知道他是跟著秦無涯出來的，也沒人知道秦無涯在這條巷子裡停留過。
他消失在這世上，不會留下任何痕跡。
“不——！”
秦無涯抬手，修羅劍的劍尖抵在吳凡的眉心。劍刃上裹著的血色靈光微微閃，像死神的眼睛。
“下輩子，長點記性。”
劍尖沒入眉心。
吳凡的屍體首挺挺倒在地上，眼睛還瞪得大大的，瞳孔裡映著巷子上方那一線灰濛濛的天。
秦無涯收劍入鞘，彎腰在三具屍體上搜颳了一番。吳凡身上的儲物袋裡靈石不少，足有兩三千塊，還有些丹藥和靈材。兩個化海境修士身上沒什麼值錢東西，只有幾件品相普通的兵器和幾瓶療傷丹藥。
把所有戰利品收好，抬手在掌心裡凝出一團金色的火焰——金烏炎。這是金烏女帝贈予他的火種，溫度極高，能焚燒靈藏境以下的一切物質。
火焰落在三具屍體上，發出“滋滋”的響。血肉、骨骼、衣物，在金烏炎的焚燒下迅速化成灰燼，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。不到十息，巷子裡只剩一片焦黑的痕跡，風一吹，連灰都散了。
秦無涯轉身離開巷子，斗篷重新戴好，遮住了面容。步伐不緊不慢，像個普通行人，匯入街上的茫茫人海。
回到秦家時，天色己近正午。
秦無涯從側門進府，避開了大多數人的視線。院中，上官婉兒正坐在那棵枯死的青竹旁，手裡捧著本書在看。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，臉上綻開個笑。
“回來了？”
秦無涯點頭，走到她身邊坐下。
“餓不餓？我給你留了飯菜。”放下書，起身要去熱菜。
“不急。”秦無涯拉住她的手，讓她重新坐下，“我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上官婉兒乖乖坐好，歪著頭看他。
“半個月後，古月商會有場拍賣會。可能會有枚月之靈珠出現。”秦無涯看著她的眼睛，“那是覺醒你體質的鑰匙。我一定會拿到。”
上官婉兒的眼睛亮了下，隨即又暗下去，擔憂道：“月之靈珠一定很貴吧？我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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