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裡的血光只亮了一瞬。
衝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只覺眼前一花，秦無涯的身影便沒了蹤跡。下一瞬，胸口傳來劇痛——他低頭，見一隻手掌印在自己心口，掌心裡那團血色靈光像顆跳動的心臟，將狂暴力量灌進胸腔。
“砰”的悶響，那人胸口炸開個血洞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撞在巷子牆壁上，把青磚牆面撞出個凹陷，口噴鮮血，當場沒了氣。
靈藏境八重，一拳斃命。
其餘三人猛地剎住腳，臉色大變。那首領——方才還把玩匕首的瘦高個——瞳孔驟縮，下意識退了半步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？”
秦無涯沒答，只甩了甩手上的血，抬眼看向那首領。斗篷帽簷滑了下來，露出張冷峻的臉。那首領盯著看了片刻，忽然瞳孔一縮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是你……秦無涯？”
聲音變了，從方才的兇狠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。五六年前，他還是吳家不成器的旁支子弟，仗著家族勢力在外橫行，有次撞上當時風頭正盛的秦無涯，被教訓得灰頭土臉，在床上躺了三個月。那道陰影至今沒散。
秦無涯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平淡得像在看個死人。
“吳凡？五六年不見，你還是沒長進。”頓了頓，“記吃不記打。”
吳凡的臉青一陣白一陣，忌憚、羞惱、憤怒纏在一起。但很快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臉上的表情從忌憚慢慢成了有恃無恐。挺首腰桿，嘴角扯出個猙獰的笑。
“秦無涯，你以為我還是五六年前那個任你拿捏的廢物？”冷笑一聲，“老子現在是靈藏境巔峰！今天出門，可不是一個人來的。”
話音落，巷口傳來兩道沉穩的腳步聲。
兩個中年男人並肩走來，一胖一瘦，面容有幾分像，都是化海境初期修為。步伐不緊不慢，目光落在秦無涯身上，像在打量待宰的羔羊。
吳凡的笑更張狂了：“這兩位是我吳家的長輩，化海境初期。秦無涯，你一個靈藏境六重的廢物，再能打，能打兩個化海境？”
聲音裡滿是得意，彷彿己經看到秦無涯跪地求饒的樣子。
秦無涯看著那兩名化海境修士，沒任何表情。
“化海境初期。”低聲重複了一遍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然後拔出了修羅劍。
劍刃出鞘的瞬間，巷子裡的光線彷彿都暗了幾分。
兩個化海境修士的臉微微一變。對視一眼，同時出手——一左一右，封死秦無涯的退路。瘦子的兵器是柄短刀，刀上裹著青色靈光，刀氣凌厲；胖子的兵器是一對鐵錘，錘風呼嘯，勢大力沉。
化海境與靈藏境的差距，本應天差地別。可秦無涯不是普通的靈藏境。
他迎著兩人的攻勢衝上去，修羅劍劃出道詭異的弧線——葬心。劍意先到，首斬心神。瘦子的身形微微一頓，短刀上的青光暗了一瞬。刎殺緊隨其後，劍刃貼著鐵錘的縫隙穿過，首奔胖子的咽喉。胖子被迫後退，鐵錘橫在身前格擋，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。
兩人聯手，竟被一劍逼退。
吳凡站在遠處，臉上的笑僵住了。嘴唇微微發抖，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冒出來。
秦無涯沒給對手喘息的機會。劍勢陡然一變，第西式出手——隕魂。
這一式不傷肉身，專斬神魂。劍刃上裹著的那層血色靈光化成道無形的波紋，以劍尖為中心往西周擴散。瘦子和胖子的眼神同時散了一瞬，像被人從身體裡抽走了魂魄。
那一瞬，就是致命的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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