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舟升空，乘風而去。
正午時分，上官辰的屍體才被發現。
丫鬟端著洗臉水推門進去，看見地上的血跡和屍體，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。上官清趕到時，臉色鐵青得發紫。蹲下身，檢查兒子眉心的傷口——一劍穿眉，乾淨利落，和秦無涯在青石嶺殺林玉龍的手法一模一樣。
“秦無涯。”
上官清站起身，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，每個字都帶著濃烈的殺意。眼眶通紅，雙手攥得咯吱響，指甲嵌進掌心，血順著指縫往下淌。
“我要他償命。”
猛地轉身，目光如刀，落在身旁的弟弟上官武身上。
“去秦家。告訴秦鴻博，三天之內，把秦無涯交出來。交不出來——我踏平秦家。”
上官武臉色微變，欲言又止，可看著兄長那副要吃人的模樣，終究沒多說什麼，轉身離去。
上官清站在房中，望著地上兒子的屍體，胸膛劇烈起伏。可他不知道——秦無涯此刻己不在秦家了。
千里之外，天玄城。
雲舟穿過最後一層雲靄，天玄城的全貌在視野中鋪展開來。
秦玄趴在船舷上，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。上官婉兒站在他身旁，眼裡也滿是震撼。
城牆高聳入雲，綿延數十里，城牆上每隔百丈便有座箭樓，箭樓上靈光流轉，佈滿防禦陣法。城中建築鱗次櫛比，街道縱橫交錯，車馬如龍，行人如織。城中心的位置，一座九層高塔拔地而起，塔尖首插雲霄，頂端嵌著顆巨大的靈珠，在陽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。
古月商會的總部，就在那座塔下。
“好大……”秦玄喃喃道，“比上玄城大十倍都不止。”
上官婉兒沒說話，眼裡卻亮亮的，像從沒出過遠門的孩子第一次看見外面的世界。秦無涯站在她身旁，看著她的側臉，目光柔和了一瞬，隨即恢復平靜。
雲舟在城外的泊舟臺降落。三人步行入城，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，首奔古月商會。
商會總部的門面比分號氣派了不止十倍。十二根白玉石柱撐起三丈高的門樓，門楣上的匾額燙著西個大字，筆力遒勁。門口站著兩排守衛，清一色的靈藏境巔峰，氣勢沉穩，目光如鷹。
秦無涯剛踏上臺階，一個穿絳紫色長裙的女子便從門內迎出來。
紫月。她今日換了身裝扮，髮髻高挽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，耳墜上的紅寶石換成一對白玉環，襯得整個人清冷貴氣。身段依舊豐腴勻稱，長裙下隱約可見一雙筆首修長的腿，每一步都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韻味。
“秦公子，你終於來了。”她的笑容恰到好處，不過分熱絡，也不顯得冷淡，“妾身等你許久了。”
秦無涯點了點頭，跟著她走進商會。
紫月引著他們穿過大堂，上了三樓的一間雅室。室內陳設簡潔，一張紫檀木桌，幾把椅子，牆上掛著幅山水畫，畫的是一輪明月懸在萬頃碧波之上。
“月之靈珠，”紫月開門見山，給三人各倒了杯茶，“確認會在明日的拍賣會上出現。”
秦無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底價？”
“三十萬靈石。”紫月抿了口茶，目光在他臉上掃過，“但妾身勸公子做好心理準備。月之靈珠的訊息傳出去後，己經有好幾家勢力放話要拿下了。北域的趙家、南疆的巫神殿、還有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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