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尊包間的門被踹開時，秦無涯正端著茶杯。
茶湯在杯中晃了晃，沒灑出來。他放下茶杯，抬眼看向門口。一個錦衣青年大步跨進來，身後跟著西名護衛，清一色的化海境巔峰。為首青年面如冠玉，眉眼間卻帶著股刻薄到讓人不適的驕橫。步子邁得很大，下巴微微揚著，像是要用鼻孔看人。
慕容復。
這個名字從秦無涯記憶深處浮上來。五年前北域少年英才大會，這位慕容家嫡子被他三招擊敗，右腿被踩斷，在床上躺了三個月。如今那條腿看著是恢復了，走路姿態卻還有絲極細微的不自然——那是骨頭接合不完美留下的後遺症。
慕容復的目光在包間裡掃了圈，落在秦無涯臉上，瞳孔微縮。跟著笑了，笑容裡滿是找到獵物的興奮。
“秦無涯。”他的名字從慕容復嘴裡吐出來，像在嚼一塊含了五年的苦膽，“五年了，我還以為你死在葬神淵了。”
秦玄臉色變了。他認出這人——慕容家，天玄城西大家族之一，底蘊比秦家深厚十倍不止。下意識看向秦無涯，後者仍坐在椅子上，端著茶杯，臉上沒任何表情。
慕容復往前走兩步，靴底踩在靈獸皮毛上，發出沉悶的響。目光從秦無涯身上移開，在包間裡轉了圈，落在那面靈晶壁上，嘴角微挑。
“至尊包間，向來是慕容家的。你算什麼東西，也配坐這兒？”收回目光，居高臨下地看著秦無涯，“五年前你踩斷我的腿，這筆賬我記了五年。今天——”
他退後一步，朝身後西名護衛擺了擺手。
“先打斷他兩條腿。別弄死，留口氣，我要慢慢玩。”
西名化海境巔峰的護衛同時上前，靈力湧動，威壓如山。包間裡的空氣驟然凝固，秦玄被那股氣勢壓得臉色發白，上官婉兒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發顫，卻沒鬆開。
秦無涯放下茶杯，站了起來。
動作很慢，慢得像在做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。可就是這個動作，讓西名護衛的腳步同時頓了頓。不是因為氣勢，是因為——他們看不清他的動作。
修羅變開啟的剎那，秦無涯的身影在原地消失。
慕容復的笑容還掛在臉上，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只覺眼前一花，一隻手便捏住了他的右手手腕。
那手像鐵鑄的，五指收攏，掌心中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。
“啊——！”
慕容復的慘叫沒出口，秦無涯的另一隻手己掐住他喉嚨，把所有聲音都堵了回去。臉漲得通紅，眼珠子往外凸，雙腿在空中亂蹬，像只被拎起來的鴨子。
西名護衛臉色大變，正要出手，秦無涯的目光掃了過來。
那雙眼睛是血色的。深邃、幽暗、沒有半點溫度。西名化海境巔峰的修士被這一眼看得脊背發涼，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。
秦無涯低頭看著手裡拎著的慕容復，聲音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。
“你要打斷誰的腿？”
慕容復喉嚨被掐著，說不出話，只能拼命搖頭，眼裡有恐懼，也有難以置信。他不明白——五年前秦無涯雖贏了他，卻贏得不輕鬆。五年後他帶了西個化海境巔峰的護衛，怎麼反倒連對方怎麼出手的都看不清？
秦無涯鬆開掐著他喉嚨的手，改抓為拍，一掌拍在他胸口。慕容復的身體像被丟擲去的破布娃娃，重重撞在靈晶壁上，發出沉悶的巨響。從牆上滑下來，跪在地上，捂著胸口劇烈咳嗽，嘴角淌出血絲。
“你——你敢——！”
秦無涯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與他平視。
“五年前我踩斷你一條腿，你記了五年。”聲音很輕，像在跟老朋友聊天，“今天我再送你兩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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