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無涯停了下來。
“靈石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像在品味這兩個字，“多少？”
“多……多少都行！”慕容復的聲音變了調，“一百萬！一百萬下品靈石！買我的命！”
秦無涯看著他，沒立刻回答。
包間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一箇中年男人帶著十幾個護衛趕到，氣勢沉穩，修為在凝丹境初期。看見包間裡的場景，臉色驟變，目光落在秦無涯身上，聲音低沉而危險。
“放開他。”
秦無涯看了他一眼，沒動。
“慕容家，慕容天。”中年男人自報家門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你傷的是慕容家嫡長子。現在放人，交出兇器，自廢修為，我可以做主留你一條命。”
秦無涯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沒任何溫度，像在看個講笑話的人。
“一百萬靈石。”他說，“買他的命。半個時辰之內送到，人還給你們。送不到——”
低頭看了眼慕容復，後者己嚇得渾身癱軟，褲襠溼了一大片。
“他就不用回去了。”
慕容天臉色鐵青，拳頭攥得咯吱響。身後的護衛們蠢蠢欲動，卻投鼠忌器，不敢上前。
“你——”
“還有，”秦無涯打斷他，從懷中取出那張金卡，隨手丟在桌上，“古月商會的規矩，包間內禁止動手。是你們先踹的門，先動的手。鬧到商會那裡，理虧的不是我。”
慕容天的目光落在金卡上，瞳孔微縮。古月商會金卡——天玄大陸持有者不超過三人。這個靈藏境的少年，到底什麼來頭？
沉默良久，終於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“給。”
一百萬靈石，堆滿了半間包間。
秦玄看著那堆成小山的靈石，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。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靈石——不，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。
秦無涯從慕容復的斷腿上收回劍，血刃在空氣中甩過一道弧線，將劍身上的血珠甩盡。收劍入鞘，轉身走回上官婉兒身邊，端起那杯沒喝完的茶，抿了一口。
“人可以帶走了。”
慕容天沉著臉，揮手讓人將昏死過去的慕容復抬走。目光在秦無涯身上停留許久，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記憶裡。
“這件事，沒完。”
秦無涯連眼皮都沒抬。
慕容天帶著人走了。包間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靈石堆散發出淡淡的靈氣波動。
秦玄蹲在靈石堆旁，興奮勁過了，開始後怕。看了眼秦無涯，又看向上官婉兒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嘆了口氣。
上官婉兒坐在秦無涯身邊，握著他的手。手很涼，卻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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