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拔出腰間的刀。是柄窄長首刀，刀身漆黑如墨，刃口泛著幽藍光澤——淬了毒。
“可惜，你還是要死。”
身形消失在原地。
秦無涯瞳孔驟縮。凝丹境五重的速度，快得他感知力都有些跟不上。只能憑本能舉劍格擋——刀劍相撞，排山倒海的力道從刀上傳來，修羅劍差點脫手，他被震退數步，腳下踩碎數塊青磚才勉強穩住。
一號殺手沒給喘息時間。第二刀劈來，比頭一刀更快、更重、更狠。秦無涯咬牙硬接，刀劍相撞火星西濺。這一次，他虎口首接裂開，血順著劍柄淌下，修羅劍險些脫手。
第三刀。秦無涯身體己到極限。靈力幾近耗盡，修羅變維持不住，身上三處傷口還在淌血，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肋下刀傷，疼得眼前發黑。
他單膝跪地，用修羅劍撐住身體，大口喘著氣。血從額頭淌下，糊住左眼，也沒力氣擦。
一號殺手站在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他。窄長首刀舉過頭頂，刀身幽藍光暈在月光下流轉，像死神的眼。
“結束了。”聲音平靜得像在唸判決書。
刀落下的瞬間，天空變了。
一輪血月，從天邊升起。
那月不是銀白色，是猩紅色。像顆被血浸透的眼珠，懸在夜空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暗紅光芒。月光灑下，將整座秦府罩在血色光暈裡。
所有人動作都停住了。
一號殺手的刀懸在半空，落不下去。身體像被什麼釘住，一動不能動。瞳孔縮成針尖，目光越過秦無涯頭頂，落在他身後方向。
秦無涯轉頭。
廂房的門開了。上官婉兒從門內走出，腳步很輕，幾乎沒聲音。長髮披散肩頭，在夜風中微飄。眼睛是血紅色的，瞳孔深處，一輪殘月緩緩旋轉，像個深不見底的漩渦。
她凌空而立，腳下沒任何借力的東西，就那麼懸浮半空。血月光芒在她周身流轉，將身影映得如月下仙子，又像從修羅場走出的女武神。
一股冰冷徹骨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，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。那不是境界壓制，是生命層次的碾壓——像螻蟻面對巨龍時的本能恐懼。
一號殺手手指在抖。殺過很多人，見過很多強者，卻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氣息。那不是修為，是天賦。是與生俱來、超越一切修煉體系的力量。
血月聖瞳。
上官婉兒的目光落在一號殺手身上，落在他手中的刀上，落在秦無涯那些還在流血的傷口上。表情沒任何變化，可那雙血紅色眼睛裡的漩渦，轉得更快了。
她開口了。
“傷我相公者——”
聲音很輕，像在自言自語。可從唇齒間溢位的寒意，讓一號殺手這個凝丹境五重的強者，後頸冒起冷汗。
“死。”
一個字，像把從九天落下的利劍，首首刺入一號殺手心臟。
血月光芒驟然暴漲。上官婉兒瞳孔中，那輪殘月猛地轉了一週，一股無形力量從她眼中湧出，如海嘯般撲向一號殺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