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九位女帝同修,我無敵》第五十六章 瘋魔(1)

作者:渡至彼岸·3個月前

祭祖大典的最後一項,是成年禮。

按秦家規矩,年滿十八的少年需在祖碑前滴血立誓,告慰列祖列宗,自此成為正式的成年子弟。今年夠年歲的,除了秦無涯,還有秦玄和西個旁支少年。六人立在祠堂前的祖碑旁,陽光落在臉上,有人緊張得攥緊衣角,有人難掩興奮,也有人眼神里藏著忐忑。

祖碑是塊三丈高的青石碑,豎在祠堂左側,碑身密密麻麻刻滿名字——那是秦家數百年裡每一位成年子弟的印記。最頂端是先祖名諱,字跡己被歲月磨得模糊;往下是爺爺、太爺爺的名字,再往下是父親秦鴻淵,然後是三叔秦鴻博。碑身最末留著片空白,正等著他們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。

秦鴻博站在碑前,手裡端只青銅碗,碗中是烈酒調的硃砂墨。他先走到秦無涯面前,用銀針刺破他指尖,三滴鮮血墜入碗中,與墨汁交融,泛起圈淡紅漣漪。

“秦家子弟秦無涯,年滿十八,今日行成年禮。列祖列宗在上,見證此誓。”

秦無涯接過毛筆,蘸了血墨,在空白處寫下自己的名字。筆鋒凌厲如劍,力透石面,每一筆都像要刻進石碑的骨頭裡。最後一筆落下,碑身紋絲不動,連點微光都沒泛起。秦鴻博眉頭微蹙——秦家祖碑對血脈極敏感,天賦越強,刻名時異象越盛。當年秦鴻淵成年時,碑身曾漫過層金光,可秦無涯的名字刻上去,竟平靜得像潭死水。

他壓下疑惑,依次為其他少年行刺血禮。有人刻名時碑身微微發亮,有人毫無動靜,一切如常。最後輪到秦玄。秦鴻博走到他面前,刺破指尖,鮮血滴入碗中。

“秦家子弟秦玄,年滿十八,今日行成年禮。列祖列宗在上,見證此誓。”

秦玄接過毛筆,在碑上寫下自己的名字。字歪歪扭扭的,遠不如秦無涯的筆鋒凌厲,卻一筆一畫透著認真。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,石碑猛地一震——不是輕微顫動,是劇烈到讓地面都跟著發抖的震顫。裂紋從秦玄名字的位置炸開,像被無形的手撕扯,三丈高的青石碑在數息間裂成無數碎片,“轟”地塌在地上。

碎石飛濺,塵土瀰漫。秦家族人驚呼著後退,秦鴻博臉色驟變,幾個長老更是目瞪口呆。祖碑碎裂——這在秦家數百年曆史上,是頭一遭。

秦玄僵在原地,看著自己的手,又看看那堆碎碑,嘴唇哆嗦著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話音未落,他身體猛地一顫。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黑氣從他體內湧出來,像被憋了十八年的洪水終於找到出口,瘋狂翻湧。那不是靈力,也不是煞氣,是種更原始、更狂暴的力量,像頭掙脫牢籠的野獸。黑氣纏繞著他的手臂、肩膀、胸口,在皮膚上凝成道道詭異花紋,像某種古老咒印。他的眼睛變了——瞳孔成了深不見底的漆黑,像兩口通往深淵的枯井,眼白爬滿血絲,密得像張碎裂的蛛網。

他的氣息在瘋漲:靈藏境後期、靈藏境巔峰、化海境初期、化海境中期……還在往上衝,沒有停下的意思。

秦鴻博的臉色從震驚變成恐懼,抬腳想上前,被秦無涯一把拉住。

“三叔,別過去。”

秦鴻博急得聲音發顫:“可秦玄他——”

“他沒事。”秦無涯的目光鎖在秦玄身上,平靜又專注,“他在覺醒。”

秦玄抬起頭,漆黑的眼瞳掃過在場所有人。臉上再沒了往日的憨厚笑容,只剩下陌生的暴戾,還有種想撕碎一切的瘋狂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握拳,鬆開,再握拳,黑氣在拳心聚成兩團黑火。

他忽然笑了,笑得狂妄又囂張,和往日判若兩人:“這就是力量?真他媽爽。”

抬手一拳砸向地面,黑氣炸開,碎石飛濺,地上出現個十米寬的深坑。坑邊整齊得像被刀削過,深足有一人多高。這力道,堪比凝丹境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,可秦玄方才還只是靈藏境後期。

秦家族人嚇得又退了幾步,幾個長老臉色慘白。秦鴻博站在原地,腿肚子打顫,卻沒後退。他望著秦玄,望著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侄兒,眼眶通紅。

“玄兒……”

秦玄抬頭看他,漆黑的眼瞳裡沒半點情緒,嘴角勾起抹猙獰的笑:“老爹,你怕什麼?我又不會吃了你。”

頓了頓,他的目光從秦鴻博身上移開,落在秦無涯身上。漆黑的眼瞳裡終於有了波動——不是親情,不是崇拜,是戰意,是那種想撕碎一切的狂熱戰意。

“無涯哥,”聲音沙啞低沉,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,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,“你剛才看見了嗎?我一拳砸出這麼大的坑。你行嗎?”

秦無涯看著他,沒說話。

秦玄從坑裡跳出來,走到秦無涯面前,歪著頭打量他。身高沒什麼變化,可身上溢位的氣息,讓周圍空氣都在微微扭曲。

“我以前覺得你特厲害。一劍殺凝丹,一拳打爆吳家主,牛逼得不行。”他的聲音越來越沉,像從胸腔裡震出來的,“但現在,我覺得我比你厲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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