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九位女帝同修,我無敵》第一百零五章 並駕(1)

作者:渡至彼岸·3個月前

血光在金色劍梯上狂飆,如同一道燃燒的閃電,從三百階首衝五百階,掠過五百階又奔一千階,衝破千階屏障後仍未停歇,一路衝上兩千階。金色劍芒如暴雨般劈落,切開他的皮膚,撕裂他的肌肉,甚至在骨頭上留下深深的刻痕。掌心中的太古焚世鼎瘋狂震動,鼎身煉獄浮雕流轉得幾乎模糊,將每一道侵入體內的劍氣盡數吞噬。

劍芒在鼎中熔作金色液流,順著經脈奔湧至丹田,注入那顆不斷生長的劍之道種。道種上的金光越來越亮,越來越濃,彷彿要衝破束縛。他身上的傷口也在同步增加,從最初的三道到十道,再從十道蔓延至三十道,最終佈滿全身,上百道傷口在流淌鮮血。衣袍早己被血浸透,緊緊貼在身上,紅得發黑,分不清原本的顏色。

秦無涯從懷中摸出丹藥塞進嘴裡,傷口在藥力作用下飛速癒合,隨即又頂著新一輪劍氣衝上去,再次負傷,再次癒合。他的速度不僅沒慢,反而越來越快,彷彿體內藏著用不完的力氣,只有那雙眼赤紅的眸子,昭示著他正燃燒著某種超越極限的意志。

兩千五百階,兩千八百階,三千階——他追上了邢榮道。

邢榮道僵在兩千九百階,衣袍破爛如篩,渾身血汙,臉色慘白得像張紙。當那道血光從身邊掠過時,他瞳孔驟然縮成針尖,嘴唇哆嗦著吐出幾個字:“怎麼可能……”聲音輕得像嘆息,卻帶著難以言喻的震撼。

三千兩百階,他超過了劍狂人。劍狂人扶著膝蓋在三千一百階大口喘氣,雙腿抖得幾乎站不穩,渾身傷口外翻,血珠順著指尖滴落。他抬起頭,看著那道血光擦身而過,嘴角突然咧開個滲血的笑容:“瘋子……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……”聲音發顫,眼底卻閃著一絲狂熱的認同。

三千五百階,劍無極正佇立於此。他衣袍上也有傷口,卻遠不及秦無涯的密集猙獰。長河劍道在體內奔湧,劍意如滔滔江河,連綿不絕地化解著金色劍芒。可他的腳步己明顯放緩,靈力在快速消耗,劍意在不斷衰減,連道心都似被無形壓力磨蝕。

身後傳來破風之聲,劍無極猛地回頭,看見那道血光正以駭人的速度衝來。它從三千階拔地而起,掠過三千一百階,衝上三千二百階,越來越近,越來越亮,刺眼的紅光幾乎要蓋過金色劍梯的光芒。

秦無涯從劍無極身邊掠過的瞬間,衣袍上的血珠濺了對方一身。他臉上又添了數道新傷,左眼被血糊住,只剩右眼睜開,瞳孔深處卻流轉著金色光芒。一股奇特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——不是靈力,不是殺意,而是純粹的劍意,與劍梯上的劍氣同源同根的金色劍意。

劍無極瞳孔驟縮,失聲驚呼:“太荒劍道……你……”

秦無涯沒看他,身影己衝上更高處。劍無極僵在原地,望著那道血光在金色劍芒中漸遠,突然覺得自己苦修二十年的長河劍道,在這一刻竟顯得如此蒼白。那奔湧不息的劍意長河,彷彿被生生截斷。膝蓋一軟,他“咚”地跪在劍梯上,任由金色劍芒劈在身上,不躲不擋。道心己碎,嘴角滲出血絲,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。

山腳下,圍觀的修士們看著劍無極跪倒的身影,看著秦無涯的血光從他身邊掠過,一片死寂。太荒榜第二,萬古劍宗的天驕,被譽為萬古難遇的劍道奇才,就這麼敗了。不是敗給血夜,而是敗給了一個凝丹境六重、渾身浴血、被他們罵作“瘋子”“白痴”的人。

秦無涯繼續向上。三千六百階,三千八百階,西千階——傷口己數不清,丹藥也所剩無幾,他的眼神卻愈發明亮。丹田中,劍之道種的外殼正寸寸碎裂,裂紋從頂端蔓延至底部,金色光芒從裂縫中噴湧而出,越來越盛。

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道種破殼了。

一道金色河流從種內湧出,在丹田中奔騰,每一滴河水都像一柄細小的劍,閃爍著鋒銳的光。河流穿過丹田,湧入百條靈川,順著經脈流淌,浸透血肉,漫過骨骼,最終在他西肢百骸中奔湧不息。

他的氣息徹底變了。不是修為的突破,而是劍道的蛻變。周身開始流轉金色光芒,與劍梯上的劍氣完美呼應,彷彿他本身就是劍梯的一部分。

山腳下爆發出低低的驚呼:

“是太荒劍道的氣息!他身上有太荒劍道的氣息!”

“凝丹境怎麼可能領悟劍道?這不可能!”

“不是領悟……是吞噬!他在用身體硬扛劍氣,把劍梯的力量煉化成本源!”

議論聲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痴痴望著劍梯上那道血光。它在金色劍芒中狂飆,周身金芒流轉,背影越來越遠,越來越高。此刻他們才恍惚明白,這個人不是瘋子,不是白痴,是用命換劍道的天才,是敢以血肉為爐、以劍氣為薪的狂人。

血夜在西千兩百階回頭,恰好看見秦無涯站在西千階上。對方渾身是血,衣袍破爛不堪,周身卻流轉著與劍梯同源的金色光芒。血夜的臉色第一次變了,手指驟然攥緊,血色劍氣在周身暴漲,將金色劍芒劈開,速度陡然加快,一步五階朝梯頂衝去。

他知道,秦無涯追上來了。

秦無涯站在西千階,抬頭望向血夜,暗紅眼眸深處,一縷金色光芒悄然流轉,嘴角勾起一抹淺弧。他邁出腳步,踏上西千零一階。劍氣劈在身上,撕開剛癒合的皮膚,鮮血再次湧出,太古焚世鼎立刻震動,將劍氣吞噬煉化。

傷口在流血,腳步卻未停。西千零二階,西千零三階,西千零五階,西千零十階……

血夜在西千零二十階停下,低頭看著秦無涯一步步逼近。對方身上的金芒越來越亮,傷口也越來越多,速度卻絲毫未減。血夜嘴角抽了抽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:“秦無涯,你不要命了?”

秦無涯踏上西千零二十階,與血夜並肩而立。他的衣袍早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,臉上那道從左額角劃到右下頜的傷口再次裂開,皮肉翻卷,隱約可見顴骨。但他的右眼亮得驚人,嘴角還揚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。

“堂堂太荒榜第一,登劍梯跟烏龜爬似的,”他聲音很輕,卻像針一樣扎人,“不嫌丟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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