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九位女帝同修,我無敵》第一百二十章 雙域(1)

作者:渡至彼岸·3個月前

太古焚世鼎在茅草屋裡燃了三天三夜。金烏之炎從鼎口噴湧而出,將整間屋子照得如同白晝,空氣被灼得扭曲成波浪狀,石床上的蒲團早化為灰燼,窗欞上的漆皮卷著焦屑簌簌脫落。秦無涯盤膝坐於鼎中,火焰如活物般舔舐他的皮膚,灼燒他的肌肉,炙烤他的骨骼。不死金身全力運轉,金色靈光在皮膚下游走,修補著焦黑的創口,可火焰實在太烈,舊傷剛結疤,新的燒傷己蔓延開來。他身上佈滿猙獰的傷口,焦黑的皮膚下翻著紅肉,甚至能瞥見被炙烤得發白的骨茬。牙關咬得死緊,額上青筋暴起如蚯蚓,冷汗混著血水浸透身下的石床,他卻一聲未吭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
識海里,九大女帝的嘆息聲此起彼伏。她們見慣了天才,閱盡了妖孽,也識得無數悍不畏死者,卻從未見過這樣的人——在太古焚世鼎裡被金烏之炎燒了三天三夜,硬是沒哼過一聲。這意志,竟比金烏之火還要堅硬。

第三夜的子時,金烏之炎驟然熄滅。太古焚世鼎“咚”一聲落在石床上,鼎身餘溫灼得石面滋滋作響。秦無涯從鼎中站起身,渾身裹著焦黑的皮,像一截被烈火燒透的木炭。他走到窗前推開窗,夜風帶著山澗的涼意湧進來,拂過他焦黑的肌膚。嘴角,緩緩勾起一抹弧度。

焦黑的皮膚從額頭開始龜裂,裂紋如蛛網般蔓延至臉頰、脖頸、胸口,然後一塊塊剝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肌膚——光潔如玉,泛著淡淡的金色流光。左眼瞳中,一團小小的金色火苗輕輕跳動。金烏神炎道,成了。

洛琉璃端著湯碗站在門外,湯己熱了不知多少遍,涼了又熱,熱了又涼。聽見屋裡動靜,她推門而入,然後就定住了——秦無涯背對著她站在窗前,身上未著寸縷,月光從窗外淌進來,給他鍍上一層銀白的光暈。新生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淡金,肩胛骨微微隆起,脊椎的線條從後頸延伸至腰際,沒入窗下的陰影裡,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的輪廓。

洛琉璃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從脖子一路燒到額頭。手一抖,湯碗“哐當”砸在地上,熱湯濺了滿地,瓷片崩到腳邊。她僵在門口,像被釘在地上的木樁,嘴唇哆嗦著:“你——你沒穿衣服……”

秦無涯轉過身,左眼的金焰與右眼的紅芒在月光下格外分明。他表情平靜,嘴角卻幾不可察地抽了抽:“修煉時燒光了。”聲音輕得像怕驚散了夜色。

洛琉璃的臉更紅了,轉身就跑,跑出兩步又猛地回頭,聲音發顫:“你——你穿好衣服再出來!”說完,逃也似的跑了,裙襬掃過門檻,帶起一陣風。

秦無涯站在原地沉默片刻,從衣櫃裡取出件新的黑袍穿上,繫好腰帶,將修羅劍掛回腰間。推開門時,月光己鋪滿院子,石板路泛著冷白的光。洛琉璃蹲在院角的老槐樹下,背對著他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陸青衣和雲嵐從隔壁茅草屋走出來。陸青衣頭髮亂糟糟的,衣袍皺成一團,臉上還帶著惺忪睡意,看見秦無涯時,眼睛倏地瞪圓——那雙異色的瞳孔,那身嶄新的黑袍,還有腰間那柄仍在輕鳴的修羅劍,都透著股不同尋常的氣息。

“師弟,你又在搞什麼名堂?”他揉著眼睛問。

“修煉。”秦無涯答得簡潔。

陸青衣嘴角抽了抽:“修煉?修煉得連衣服都燒沒了?還燒了三天三夜?”

秦無涯沒接話,只是看著他。陸青衣清了清嗓子,擺出副語重心長的樣子:“師弟,師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——”

“講。”

“你太自負了。”陸青衣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太荒秘境的事確實厲害,登劍梯、悟劍道、殺血夜、展帝丹,哪件都是萬古奇功。但那都是過去式了,你不能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,得繼續努力,不能驕傲自滿——”

“我又悟了一種大道。”秦無涯打斷他。

陸青衣的話卡在喉嚨裡,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,眼睛瞪得像銅鈴,活像尊被雷劈過的雕塑。他嘴唇哆嗦著:“你說啥?”

“金烏神炎道。”秦無涯聲音平淡,抬手間,掌心跳起一團金色火焰。火焰升騰的瞬間,空氣劇烈扭曲,月光都似被灼得黯淡幾分。金色光芒從他身上湧溢而出,一丈、五丈、十丈、五十丈、一百丈……金色的炎域如潮水般擴散,將整座不良山都罩進一片金色火海。火海中的每一朵火苗,都藏著焚盡萬物的威能。

陸青衣的嘴巴張得更大了,瞳孔裡映滿翻騰的金色火海。他忽然覺得,自己的青龍掌印在這炎域面前,就像一根火柴擺在太陽底下。嘴唇哆嗦著:“百米炎域……一級大道……你……你這……”

秦無涯收斂氣息,金色炎域如潮水般退去,月光重新灑滿院子,照亮陸青衣呆滯的臉,雲嵐那雙泛光的白眸,還有洛琉璃那沒褪盡紅暈的側臉。他收回掌中的火焰,看向陸青衣:“師兄剛才說什麼?”

陸青衣張了張嘴,想說“你太自負了”,想說“不能驕傲自滿”,可話到嘴邊全堵死了。沉默半晌,他一屁股坐到石凳上,雙臂抱胸,擺出副委屈巴巴的樣子:“師弟,你太打擊人了。”聲音輕得像蚊子哼。

雲嵐站在他身後,嘴角微翹,目光落在秦無涯身上:“太荒劍道,百米劍域;金烏神炎道,百米炎域。雙道齊開,雙域疊加。凝丹境便掌控兩大一級大道,這是萬古未有的事。”

秦無涯看著她,吐出兩個字:“僥倖。”

雲嵐嘴角抽了抽,陸青衣嘴角也抽了抽,連洛琉璃都忍不住抽了抽。僥倖?登劍梯是僥倖?悟劍道是僥倖?殺血夜是僥倖?展帝丹是僥倖?凝練金烏神炎道還是僥倖?陸青衣猛地站起來,走到秦無涯面前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師弟,以後別在師兄面前說‘僥倖’倆字,師兄心臟真受不了。”

秦無涯點頭:“好。”

陸青衣蔫蔫地轉身回屋,走到門口又停下,回頭問:“師弟,你現在到底多強?”

秦無涯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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