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衣眼睛亮了，像被點燃的火把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秦無涯點頭，“先練劍道，炎道慢慢來。”
陸青衣的嘴角瞬間揚得老高：“師弟，你比師妹懂事多了。”他拍了拍秦無涯的肩膀，“師兄看好你。”
雲嵐沒說話，只是看著秦無涯那雙異色的眼睛，看著他平靜的臉，嘴角悄悄彎起——她這師弟，比想象中更會哄人。
山下突然傳來鐘聲，不是一聲，是九聲連響，急促而沉重，震得空氣都在顫。敵襲的訊號。
李嗣淵的聲音從山下傳來，又急又沉：“崑崙、造化聖地的人來了！星船己到山門，要挑戰秦無涯，還帶了王侯境的天驕！”
秦無涯“噌”地站起來，左眼金焰跳動，右眼紅芒翻湧，殺意在眼底燒得旺盛，炎意在瞳中躍動。嘴角，翹得老高：“王侯境？”聲音輕得像嘆息，卻帶著股按捺不住的興奮，“正好。”
他朝山下走，步伐不快，像在閒逛。陸青衣跟在他身後，雲嵐跟在陸青衣身後，洛琉璃也趕緊跟上，西道身影在晨光裡被拉得老長，像串移動的剪影。
山門上空，星船密密麻麻懸著，遮了小半片天。崑崙聖地的星船上，雷凌天立在船頭，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稱尊境巔峰的氣息如泰山壓頂，壓得山門前的弟子們臉色發白，腿肚子打顫。造化聖地的星船上，蒼雲鶴臉色陰沉如墨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。他們身後，站著三十七個結嬰境天驕，個個氣息凌厲，更扎眼的是那三個王侯境——這是兩大聖地能拿出的最強陣容。
李嗣淵站在山門前，臉色鐵青如鐵，身後跟著紫衣、導師們和長老，個個都憋著股火。他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：“雷凌天，你想幹什麼？這是天道書院的地盤——”
“挑戰。”雷凌天打斷他，聲音冷得像冰碴，“公平挑戰，同輩爭鋒。秦無涯是凝丹境，我們派結嬰境弟子應戰，這是你們不良山的規矩，同輩爭鋒不論生死。怎麼，不敢接？”
李嗣淵的臉更青了，指著那三個王侯境：“結嬰境？你身後那三個，也是結嬰境？”
雷凌天笑了，笑得像九幽來的寒風：“王侯境，也是從結嬰境突破的，自然算同輩。秦無涯要是不敢，就乖乖出來受罰——”
“我接。”
清冷的聲音從山道傳來，打斷了雷凌天的話。
秦無涯從山上走下來，步伐不緊不慢，黑袍在晨光裡輕輕擺動，腰間的修羅劍隨著動作輕晃。左眼金焰，右眼血紅，兩種光芒在瞳孔裡交織，說不出的詭異。他走到李嗣淵身邊站定，抬頭望向星船，看著雷凌天，看著蒼雲鶴，看著那三個王侯境，再掃過三十七個結嬰境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像初升的太陽，燦爛得晃眼。
“王侯境？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清晰地傳遍了山門，“我打的就是王侯境。”
李嗣淵急了：“秦無涯，他們是王侯境，你才凝丹境——”
“院長。”秦無涯打斷他，語氣平靜，“我等他們很久了。”
他朝前走了三步，站在山門空地上，星船投下的陰影將他籠罩，他卻像光源本身，渾身散發著迫人的氣息。
下一刻，金色光芒從他體內爆發——太荒劍道的霸道氣息席捲開來，金色劍芒如潮水般漫延，一丈、五丈、十丈……轉眼將整座山門罩進金色劍海，每道劍芒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視。
緊接著，另一道金色光芒湧出來，帶著焚盡萬物的灼熱——金烏神炎道的炎域鋪開，與劍海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片金紅交織的領域，劍與火相互纏繞，威壓比之前強盛數倍，百米之內，空氣都在滋滋作響。
雙道齊開，雙域疊加。
雷凌天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，嘴唇哆嗦著：“雙道……兩大一級大道……他才凝丹境……”聲音發顫，不是怕，是震撼到了極致。蒼雲鶴的臉色也變了，手指死死攥著船頭扶手，指節泛白。那三個王侯境天驕更是臉色煞白，腿肚子首打顫——他們見過王侯境的天才，見過化神境的妖孽，卻從沒見過凝丹境能掌控兩大一級大道，雙域疊加的威壓竟比普通王侯境還強！
秦無涯站在劍海與火海中央，黑袍獵獵，修羅劍在鞘中發出興奮的嗡鳴。左眼金焰跳躍，右眼殺意翻騰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說悄悄話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：
“來。我趕時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