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中金色火焰漸漸斂去，只餘下冰冷的屍身和一地面目全非的焦土。秦無涯持劍而立，衣袂被風拂得輕輕晃動，神色平靜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但所有人都清楚，今夜之後，秦無涯這個名字必將響徹古天界。
雙重大道——太荒劍道與金烏之炎，任何一門都足夠傲視同輩，他卻同時握在手中，且都修到了能斬殺王侯境的地步。這等逆天之資，便是擱在整個古天界的歷史裡，也找不出幾個。
天道書院的弟子們還浸在震撼與狂喜中。李嗣淵站在原地，好半天才長長吐出一口氣，苦笑著搖了搖頭。他方才還擔心秦無涯能不能應付炎鳴，甚至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，現在想來，那份擔心實在多餘。
“難怪他敢這麼狂。”李嗣淵低聲感慨，“這等天賦，確實有狂的資本。”
身旁幾位天道書院的長老聽了，都默默點頭。他們望向場中那個年輕人的目光，己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實打實的歎服。
而另一邊，氣氛卻是截然不同。
雷凌天的臉鐵青得像塊死鐵，袖中的手止不住地輕顫。炎鳴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，就這麼沒了——不是死在什麼絕地秘境，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一劍斬了，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。這不止是折損個天才的事，更是把他雷凌天的臉面狠狠踩在了地上。
蒼雲鶴坐在椅子上，面色灰敗，一言不發。他比雷凌天想得更遠——秦無涯今年才多大？弱冠之年就有這等實力，再給他三年五年，十年八年，會強到什麼地步？
他不敢想。
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從脊背爬上來，讓他堂堂造化聖地大長老，竟生出幾分恐懼。
“還有誰？”
秦無涯的聲音再次響起，不高不低，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裡。他目光掃過兩大聖地的人，嘴角微揚：“下一個。”
這一次，沒人應聲。
造化聖地的弟子們低著頭，不敢跟他對視。雷凌天那邊的幾人臉色漲紅，卻死死咬著牙不肯出頭——方才那一劍還在眼前晃，誰都不想成為第三個躺在地上的。
雷凌天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湧的怒火與屈辱。不能再派人上場了——再折損一個，他承受不起。何況那個麻衣刀尊還站在那裡，就算派再多的人上去，也不過是送死。
可就這麼認慫，他雷凌天的臉面往哪兒擱？
“秦無涯。”雷凌天開口，聲音又沉又冷，“你確實有幾分能耐。但你別忘了，古天界不止這幾個王侯境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陰鷙：“三個月後，聖地大比。到時候各大聖地真正的天驕都會到場——包括帝天。”
“帝天”二字一齣，場中氣氛微微一凝。
蒼雲鶴立刻明白雷凌天的意思，接話冷笑道：“不錯。你今日在這裡逞兇，不過是仗著有人護著。要是真有膽量，三個月後聖地大比上見真章。那兒，可沒人能替你擋著。”
他盯著秦無涯，一字一頓：“就怕你不敢來。”
天道書院的人臉色一變。聖地大比是古天界規格最高的盛事，到時候各聖地頂尖強者齊聚，規則森嚴，外人根本插不了手。兩大聖地這是想把秦無涯引到那兒去殺。
李嗣淵皺起眉，剛要開口說什麼，卻見秦無涯己經抬起了頭。
他的眼神變了。
那種懶洋洋的輕蔑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得讓人心裡發緊的東西。帝天——這個名字像根刺，狠狠紮在他心上。
他的父親，就是被帝天煉成了傀儡。
這筆血債，他一天都沒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