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地大比？”
秦無涯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平靜得不像在說一件關乎生死的事。他看著雷凌天和蒼雲鶴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我去。”
雷凌天一怔，顯然沒料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。
“三個月後，聖地大比。”秦無涯一字一句，像是在立誓，“我會親手斬了帝天。”
語氣平淡，卻比任何狠話都更有衝擊力。
李嗣淵急道：“秦無涯，不可衝動！聖地大比高手如雲，帝天更是——”
“李院長。”秦無涯打斷他，目光堅定，“我意己決。”
這時，一道帶著剛睡醒般沙啞的聲音從後方傳來：
“去便去，有什麼好怕的。”
阿純緩步上前。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麻衣，頭髮亂糟糟的，半睜半閉的眼睛裡透著股漫不經心，走在人群裡毫不起眼，可往那兒一站，自有股讓人不敢輕舉妄動的氣場。
他走到秦無涯身邊，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，動作自然得像在拍自家弟弟。
“不良山的人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跟著心走就行，別的不用管。”
陸青衣也跟了上來。他依舊是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，雙手抱在胸前，看向秦無涯的目光裡卻多了幾分暖意：“師兄說得對。你要去，我們就陪你去。”
雲嵐和洛琉璃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。雲嵐赤著腳，素白的裙襬掃過地面，嘴角噙著淺笑：“小師弟要報仇，師姐自然得幫忙。”
洛琉璃性子沉靜，沒說話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，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支援。
西人站在秦無涯身旁，氣質各異，卻都透著股“有事我們頂著”的篤定。他們沒說什麼豪言壯語，可那份護短的姿態，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分量。
天道書院的弟子們看得目瞪口呆。
李嗣淵愣了愣，隨即苦笑。不良山……果然是不良山。外人只知道這些天驕個個心高氣傲，卻不知他們護起自己人來，也是這般不講道理。
“既然這樣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氣，看向秦無涯，“我就不勸了。關於聖地大比，你想知道什麼，我都告訴你。”
秦無涯點頭，目光掃過雷凌天與蒼雲鶴，最後落在那兩具屍身上。
三個月。
他還有三個月的時間。
秦無涯收回目光，轉向李嗣淵，沉聲道：“請李院長細說。”
李嗣淵點點頭，示意他到一旁詳談。秦無涯提劍跟上，身後的阿純等人自然而然地跟了過去，將他護在中間。
雷凌天與蒼雲鶴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複雜——計劃成了，秦無涯接了戰書。可不知怎的，看著那群人簇擁著秦無涯離去的背影，他們心裡沒半分輕鬆。
反而更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