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無涯，你得想清楚。”
李嗣淵把秦無涯帶到一旁，臉色凝重。他瞥了眼遠處湊在一起的阿純等人，壓低聲音道：“聖地大比，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秦無涯沒接話，就那麼靜靜看著他。
李嗣淵深吸一口氣，索性把話挑明：“參與者至少是王侯境後期，更有不少己摸到王侯境九重巔峰。這些人哪個不是浸淫修煉數十上百年，根基紮實得像座山，底蘊深不見底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首視秦無涯：“你天資是絕，但滿打滿算只有三個月。三個月，從王侯境前期追至九重巔峰——你知道這中間的差距有多大嗎？”
秦無涯神色未變。
“帝天只會更強。”李嗣淵語氣愈發沉重，“他是帝族嫡系血脈，那血脈的威能你該清楚——同境之內，幾乎難逢敵手。更何況，他很可能也己站在王侯境九重巔峰。”
他盯著秦無涯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：“就算你真能在三個月裡追平修為，甚至僥倖斬了帝天——後果你想過嗎？”
秦無涯微微抬眼。
“帝族。”李嗣淵沉聲道，“帝天是帝族嫡系，你殺了他，就是與整個帝族為敵。那幫人睚眥必報，到時候不光是你，你身邊的人、你的師門，都會被拖進滅頂之災。那是不死不休的局。”
話音落地，空氣都凝了幾分。
秦無涯沉默片刻，忽然轉頭望向不遠處。
阿純正斜倚在樹幹上，麻衣鬆垮地掛在身上，頭髮亂糟糟的，半眯的眼睛裡透著股剛睡醒的慵懶。察覺到秦無涯的目光，他懶洋洋抬了抬眼皮。
“師兄。”秦無涯開口。
阿純挑了挑眉，邁步走過來，步伐不緊不慢，麻衣下襬掃過地面的草葉，帶出些微聲響。
“怎麼了？”
秦無涯把李嗣淵的話簡略複述了一遍，末了問道：“帝族……不良山扛得住嗎？”
阿純聽完，那張帶著倦意的臉上浮出一抹淡笑。
那笑意很輕，卻透著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——不是狂妄，不是輕蔑，而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從容。
“怕個球。”
他吐出這三個字，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兒天不錯。
陸青衣、雲嵐、洛琉璃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。陸青衣聞言冷哼一聲，抱在胸前的手緊了緊，眉宇間自帶一股英氣：“帝族又怎樣？不良山啥時候怕過誰。”
雲嵐赤著腳，素白裙襬隨步輕晃，掩唇輕笑：“小師弟只管去做你的事，別的不用操心。”
洛琉璃沒說話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她性子沉靜，身形纖細，可那雙清澈的眸子裡，半分退縮也無。
阿純看著秦無涯，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。那隻手骨節分明，帶著常年握刀的薄繭，力道不輕，拍得秦無涯肩頭微沉。
“聽見了？天塌下來，有師兄師姐頂著。你只管去殺你想殺的人，報你想報的仇。別的，不良山替你兜著。”
他語氣依舊平淡，可每個字都像釘子，穩穩釘進秦無涯心裡。
秦無涯看著眼前這幾人，心頭湧上股暖意，點了點頭，沒說那些虛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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