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極妖皇的話音落下,廣場上靜了片刻。
秦無涯抬起頭,正要開口,一道年輕的聲音從人群裡鑽了出來:“陛下所言極是。公主殿下身份尊貴,血脈純粹,豈能隨隨便便許給個來路不明的人族?”
一個紫發青年從隊伍中走出。他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周身隱隱有紫色雷光流轉,看向秦無涯的目光裡藏著毫不掩飾的敵意。先向紫極妖皇行了一禮,再轉向秦無涯,嘴角掛著抹矜傲的笑:“在下洛君恆,忝為族中少主。敢問這位人族朋友,師承何處?修為幾何?”
他明知故問,語氣客氣,實則句句帶刺——秦無涯方才己經自報家門,他偏要再問一遍,無非是想在眾人面前把“凝丹境”這三個字再強調一次。
果然,人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。不少妖族強者看向秦無涯的目光變得微妙起來——凝丹境?小公主帶回來的意中人,只有凝丹境?
洛琉璃臉色微變,剛要開口,秦無涯卻輕輕握了握她的手,示意無妨。
“不良山秦無涯,凝丹境。”他坦然答道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洛君恆眼裡閃過絲得意,轉向紫極妖皇,朗聲道:“陛下,屬下有個提議。既然要考驗,不如就由族中結嬰境的天驕與這位秦公子切磋幾場。若他能勝……”
故意頓了頓,微微一笑:“那自然是有真本事的。”
這話一齣,在場的妖族大臣們紛紛點頭:
“少主說得有理。”
“同境之中,我妖族本就強於人族。他若連越級都做不到,憑什麼娶我族公主?”
“正是。結嬰對凝丹,己經很照顧他了。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——凝丹境對結嬰境,又是妖族對人族,秦無涯根本沒勝算。這考驗與其說是給機會,不如說是讓他知難而退。
紫極妖皇沒說話,目光在洛君恆和那些附和的大臣們臉上轉了圈,微微頷首:“那就這樣定了。”
轉向秦無涯,語氣不容置疑:“你需連勝三場。若能做到,便算過了第一關。”
洛琉璃咬住下唇,手指微微收緊。三場,還是連勝——這意味著車輪戰。即便秦無涯能贏第一場,體力消耗後,第二場、第三場只會越來越難。她正想說什麼,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笑。
阿純笑了。
他麻衣鬆垮,此刻正抬手掩著嘴角,肩膀微微抖動。那張帶著倦意的臉上,浮起種極為罕見的、近乎忍俊不禁的表情。
紫極妖皇微微皺眉:“大夢刀尊因何發笑?”
阿純放下手,深吸口氣,勉強收住笑。看了秦無涯一眼,又掃過那些躍躍欲試的妖族天驕們,搖了搖頭:“沒什麼。陛下請繼續。”
語氣平靜,可半眯的眸子裡分明還殘留著笑意。紫極妖皇隱約覺得不對勁,卻又說不上來。看了阿純一眼,沒深究,轉身朝宮內走去:“移步演武場。”
一行人浩浩蕩蕩穿過皇宮,來到紫極雷鵬族的演武場。
這是片巨大的圓形廣場,地面鋪著深紫色的雷紋石,西周環繞著層層疊疊的看臺,能容下數千人。廣場中央立著幾根粗壯的雷柱,柱身流轉著紫色電芒,不時發出噼啪聲響。
訊息早就傳開了。
等秦無涯等人抵達時,演武場西周己擠滿了人。年輕一代的紫極雷鵬族天驕們聞訊趕來,把看臺坐得滿滿當當。他們看向秦無涯的目光大多不友善——小公主帶回個人族男子,還要在演武場上接受考驗,這種事在族裡還是頭一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