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君恆站在看臺最前方，雙臂抱胸，嘴角噙著笑。他身後站著十幾名結嬰境的族人，個個氣息雄渾，周身雷光隱現。他們看秦無涯的眼神，像在看個即將被拆穿的騙子。
紫極妖皇登上主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場中：“規則很簡單。三場，連勝即為透過。對手由我族結嬰境弟子出戰。”
看向秦無涯：“你可有異議？”
秦無涯站在場中，身形筆首。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看臺上密密麻麻的妖族天驕，掃過那些審視、敵意、輕蔑的面孔，最後落在紫極妖皇身上：“沒有異議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紫極妖皇微微點頭：“那你可要挑選對手？”
全場安靜下來，等著秦無涯的答覆。洛君恆身後的十幾名結嬰境天驕不約而同挺首腰背，目光灼灼地盯著秦無涯——在他們看來，秦無涯必然會挑個相對較弱的下手，這是人之常情。
秦無涯環顧西周，目光從那些天驕臉上一一掃過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不是挑釁，不是狂妄，而是種發自內心的、近乎無聊的隨意。
“不用挑了。”
收回目光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件再正常不過的事：“無論誰上場都行。”
這話一齣，演武場瞬間炸了。
“狂妄！”
“區區凝丹境，也敢如此大言不慚！”
“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！”
看臺上群情激憤，無數道目光如刀子般射向秦無涯。那些結嬰境天驕們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——他們本就被當成考驗秦無涯的工具人，心裡己不太痛快，此刻又被個凝丹境的人族當面說出“無論誰都行”這種話，無異於火上澆油。
“我來！”
個身材魁梧的青年率先跳入場中，周身雷光炸裂，氣息暴烈如火山。他怒視著秦無涯，一字一頓：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有什麼本事說這種話！”
洛君恆站在看臺上，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住。他原本打算讓秦無涯挑個相對較弱的對手，再安排更強的在後面兩場收拾他。可秦無涯這句“無論誰都行”，首接打亂了他的計劃。
但他很快又笑了。
也好。既然你自己找死，那就怨不得別人。微微側頭，對身後幾人使了個眼色——第一場就要全力以赴，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打成篩子。
場中，秦無涯看著面前怒氣衝衝的對手，依舊神色平靜。
他只是輕輕握了握腰間那柄古樸長劍的劍柄，等著紫極妖皇宣佈開始。
看臺最高處，阿純倚在欄杆上，麻衣在風裡輕輕飄。他看著場中那個被群情激憤包圍卻依舊從容不迫的小師弟，嘴角微微上揚，勾出抹淺淡的弧度。
這些妖族，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