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問天站在一旁,嘴角微抽。活了數千年,從未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年輕人。但不得不承認——這小子,幹得漂亮。
蕭莫愁立在臺下,看著秦無涯那副理首氣壯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。笑著笑著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臭弟弟,跟他師兄一個樣,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阿純站在秦無涯身旁,面具下的眼睛彎成了月牙。拍了拍他的肩,傳音過去:“小師弟,你這張嘴,比你的劍還厲害。”
秦無涯傳音回來:“師兄教得好。”
阿純:“……”
他啥時候教過這個?
韓禹立在原地,面色鐵青,渾身發抖。想拒絕,卻不敢。阿純就站在那小子身後,黑刀在握,隨時能出鞘。他若說個“不”字,下一刀斬的就不是古塔,是他的腦袋。
深吸一口氣,從懷裡摸出自己的空間戒指扔過去。戒指在空中劃道弧線,被秦無涯穩穩接住。他低頭看了看戒指,又抬頭瞅向韓禹,搖頭。
“不夠。韓家的賬,一個空間戒指填不平。”
韓禹身子晃了晃,差點站不穩。聲音都在發顫:“你……你到底要什麼?”
秦無涯想了想,嘴角微揚:“韓家珍藏的煉丹材料清單,回頭送到蕭家。我挑完了,剩下的還你。”
韓禹的身體晃了晃,險些栽倒。韓家珍藏的煉丹材料,那是數萬年的積累,是韓家在煉丹界立足的根本。這小子,要把韓家的老底都掏空。
但他沒得選。
轉過身,一言不發地走了。這次,是真的走了。背影佝僂,像株被雷劈過的老樹。
韓家族人面面相覷,連忙跟上。沒人敢多說一句,甚至沒人敢回頭看秦無涯一眼。
煉丹臺上,只剩蕭家和莫家的人,還有滿地狼藉。
秦無涯把韓禹的戒指揣進懷裡,又掏出季永珍的戒指掂了掂,滿意點頭。轉過身,望著阿純,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孩子:“師兄,發了。”
阿純看著他那副財迷樣,忍不住笑了。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下,力道不重:“走了。回去煉你的天火。”
秦無涯點頭,跟在他身後。兩人並肩走下煉丹臺,身後是滿地金屑,和一道撕裂千里的刀痕。
蕭問天立在原地,望著那兩道背影,沉默良久。活了數千年,從未見過這樣的年輕人。一個刀道通神,一個悍匪本色。不良山……果然名不虛傳。
莫如道站在一旁,同樣沉默。望著秦無涯離去的背影,暗自慶幸——幸好莫家沒摻和。否則,韓家的下場就是莫家的前車之鑑。他轉身,帶著莫家族人悄悄離開了。
煉丹臺上,終於靜了下來。
蕭莫愁立在原地,望著阿純離去的方向,眼眶微紅。咬著唇,想說說什麼,最終只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還是老樣子。誰都不在乎,誰都不放在眼裡。連回頭看她一眼,都不肯。
可她知道,他來了。不是為了蕭家,不是為了傳承,是為了他的小師弟。但他終究是來了。
低下頭,擦了擦眼角,轉身離去。紅色長裙在風中輕飄,像團燃燒的火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