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色的天地間，輓歌女帝的話語在秦無涯腦海裡盤旋。
“三十萬年前那場滅世大劫，跟一種叫‘不朽物質’的邪門東西脫不了干係。”輓歌女帝的聲音沉下去，裹著遙遠的回憶，“那物質能顛倒生死、凍住時間、把萬物都變成一個樣。它不是活物，偏能學活物的樣；它不演算法則，卻能把法則擰得亂七八糟。”
“這座青銅神山散的氣息，跟不朽物質太像了——搞不好就是一路子的。”
秦無涯的腳步頓了半分。
不朽物質。滅世大劫。三十萬年前連帝境強者都扛不住的災難。
這座青銅神山，說不定藏著能再掀一場滅世災禍的秘密。
“前輩是說，這山本身就是顆定時炸彈？”秦無涯在意識裡問。
“不一定是炸彈。”輓歌女帝的聲音裡帶了點含糊，“但它跟那場大劫肯定有關聯。你們在這兒每走一步，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。”
秦無涯默了默，沒再追問。
有些事，知道就行。問多了徒增害怕，對探索沒半點好處。
———
進青銅神山的頭一天，所有人都嚐到了這片空間的邪乎。
這兒的靈氣，被封得死死的。
不是少，不是缺，是徹底鎖死了。空氣裡沒一絲靈氣流動，地下沒半分靈脈動靜，連修士體內的靈氣都被股無形的力按著，放不出來。
大道之力也一個樣。
法則被捆住，神通被堵死，所有靠靈氣和大道吃飯的手段，在這兒全不管用。
只能憑肉身硬扛。
那些平日裡靠神通、法寶、法則打架的修士，這會兒跟沒了牙的老虎似的，實力掉了九成。倒是那些煉體厲害、肉身結實的，佔了絕對上風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軒轅登天捋著鬍鬚，笑眯眯掃著西周，“在這座山裡，修為差距拉平了不少。一個煉體強的稱尊境，未必就比肉身虛的祭道境弱。”
月清影點頭，白裙在青銅天幕下格外扎眼：“這對我們有利。不良山的弟子，沒一個肉身弱的。”
她說得沒錯。
不良山的修煉向來重根基，每個弟子的肉身都經了千錘百煉。就算靈氣被鎖，戰力也掉不了多少。
可帝族那些養尊處優的老祖們，平日裡靠血脈和聖器撐著，肉身未必多結實。
此消彼長。
———
進神山的第二天，眾人開始各走各的。
帝族循著古帝氣息，沿著山體往上爬。他們的目標很清楚——古帝帝屍，準在山的高處，搞不好就在最核心的地方。
不良山在月清影和軒轅登天護著穩步向上，不慌不忙。阿純、陸青衣、雲嵐、洛琉璃分守兩側，顧九歌斷後，秦無涯和無心在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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