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人生前至少是祭道境。”月清影掃了眼那些屍骸，語氣平靜，“裡頭甚至有接近半帝的氣息。”
祭道境，半帝。
這般強者，在這座山上，死得這麼慘，這麼悄無聲息。
秦無涯的目光從屍骸上掃過，心裡湧起股說不出的寒意。
但他沒停步。
———
當然，也不全是死路。
有人在山縫裡找到柄鏽跡斑斑的長劍，劍身上刻著古老銘文。辨認後才知，是柄上古聖器，雖說靈性大損，威力卻依舊驚人。
爭搶立刻爆發。
幾十個修士當場動手，血肉橫飛，殺聲震天。最後，那聖器被個破道境散修搶到手，可他還沒來得及笑，後心就捱了一刀。
螳螂捕蟬，黃雀在後。
聖器最終落到太一帝族手裡。帝族強者把屍體踢開，擦著劍上的血，臉無表情。
還有人在一處塌了的洞府裡找到卷古籍，記著上古修煉心得，聽說是某位半帝留下的。雖沒具體功法，可裡面的道與法，夠任何修士受益匪淺。
這回沒搶，因為發現者當場就把古籍收了，沒給旁人反應的機會。
也有人在青銅溪邊撿到枚玉簡，裡面封著位上古強者的影像。那影像只閃了幾息，卻顯了強者畢生最精髓的一擊——一刀斬出，星辰崩碎，虛空塌了。
看的人當場頓悟，刀道境界漲了一截。
這些發現，還都只是山腳的東西。
真正的機緣，在山的高處，在霧的深處。
———
十日。
整整爬了十日。
青銅神山比遠看時大得多。每一寸山體都裹著邪門力量，讓攀登的速度慢得要命。那些平日裡能撕裂虛空、一晃千里的強者，這會兒只能一步一步往上挪。
每一步，都耗極大體力。
每一天，都有人掉隊。
有的是體力不支，被甩在後面；有的是心被迷了，走向死路；有的是掉進青銅陷阱，再沒出來；有的是被同行“夥伴”從背後捅刀子，屍體留在了青銅山上。
十日後，能到當前區域的，只剩各大帝族、頂尖聖地，還有像不良山這樣實力硬、配合好的勢力。
散修裡只有寥寥幾個實力超強、運氣爆棚的倖存者，勉強跟上。
秦無涯站在塊凸起的青銅岩石上，抬頭望向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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