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紅先動了手。它從秦無涯肩頭飛起來,化作一團赤金色的火球首沖天際——那圓滾滾的身子,此刻卻靈活得不像話,速度快得讓人咋舌。它在幾十名強者的圍攻裡鑽來鑽去,每振一下翅膀,就留下道赤金色的火線,幾十道火線在天上織成張大網,把那些人全兜在了裡頭。
有人舉著兵器想擋,靈器剛碰到赤金色火焰,“滋啦”就化了鐵水,還沒落地就成了青煙。有人捏著術法反擊,攻擊砸在小紅身上,只盪開幾圈漣漪,連點皮都傷不著。有人想跑,小紅的速度比他們快多了,張開嘴“咔嚓”一口一個,把那些西散逃竄的強者吞進了肚子。
“這到底是啥怪物!”有人嚇得尖叫出聲。
小紅吞下最後一個,打了個飽嗝,心滿意足地飛回秦無涯肩頭。“稱尊境巔峰的肉就是香,比之前那些好吃多了。”它舔了舔喙,理了理羽毛,歪頭瞅著還在圍攻的強者,眼裡綠光閃閃,“再吃幾個估計就飽了。”
帝左的眼角抽得更厲害了,他算看明白了,秦無涯身邊就沒個正常的。這鳥看著胖乎乎的沒威脅,實力卻比稱尊境巔峰還橫。赤金色火焰能熔靈器,速度快得追不上,防禦更是邪門——幾十號稱尊境巔峰圍著打,它愣是一點傷沒有。
另一邊,無心踩著金蓮衝進人群。大道金蓮在他腳底下開得正盛,層層花瓣把他裹在中間。上百道攻擊砸在金蓮上,只激起圈圈漣漪,金蓮穩如泰山。無心額頭上一枚金色蓮花印閃著光,透著股老古董似的神秘氣。那是他前世的本命道印,轉世大能的記號。這會兒,那道印正在醒過來,沉睡了千萬年的記憶,正一點點往回湧。
無心從金蓮裡衝出來,一拳砸在一名稱尊境巔峰強者的胸口。那人“嗷”地飛出去,他追上去又是一拳,拳拳到肉,越打越瘋。身上傷越多,他那股戰意就越旺,那些傷口不光沒拖他後腿,反倒讓他更興奮了。
小紅和無心成功拽住了大部分敵人,可還有幾十號最厲害的,眼睛死死盯著秦無涯。帝左、長弓風、長生淵、無涯墨淵、劍無痕、太一真炎,十幾號帝族頂尖妖孽,再加上二十多個得了部分天帝傳承的強者,三十多號人,個個都是稱尊境巔峰裡的尖子。他們沒被小紅引走,沒被無心纏住,目標從始至終就一個——秦無涯。
帝左嘴角慢慢咧開,盯著那道黑衣身影冷笑:“秦無涯,你的幫手是能打,可你行嗎?一個人扛我們三十個,你扛得住?”
秦無涯抬起頭,看向帝左。那雙一金一紅的眼裡,殺意像結了冰。他嘴角微微一翹,露出個讓帝左後頸發毛的笑,吐出幾個字——你們,最先死。
秦無涯動了。黃金戰衣“唰”地裹住全身——那件在天帝擂臺上被槐天帝打碎的戰衣,早在問道臺關閉前就被他收進了儲物戒。一個月的時間,太古焚世鼎把碎片重新熔了一遍,比之前更結實了。金光閃閃的,把整片廢墟都照亮了。不滅浮屠的肉身在戰衣底下泛著光,金色的血在血管裡“咚咚”跑。兩種力道疊在一塊兒,讓他的防禦硬得離譜。金烏神炎從他身上湧出來,金色火焰在黃金戰衣上燒得旺,把秦無涯襯得像尊從火裡鑽出來的戰神。劍光掃過,血色混著金色火焰,攪成一片殺場。
秦無涯朝帝左衝過去。他的速度快到極致,每一步踩在地上,“嘭”地就炸個坑,每一步邁出去,空氣都“嘶啦”發出刺耳的爆鳴。
帝左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:“攔住他!”他扯著嗓子喊。
幾十號人同時動手。金色的拳印,黑色的鎖鏈,沒色的劍氣,赤色的火柱……各種屬性的攻擊擰成道洪流,朝秦無涯砸過去。秦無涯沒退,一劍掃出去,“鐺”地把那些攻擊全劈碎了。劍光跟攻擊撞在一塊兒,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餘波把周圍的地皮掀飛好幾層。他的身影從爆炸裡衝出來,一點傷沒有。
太荒劍道催到了頭,五級劍道的鋒芒這會兒算徹底露了相。一劍斬在一名稱尊境巔峰強者身上,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,就被劍光劈成了兩半。金烏神炎在劍上燒著,把屍體燒成了灰。秦無涯從灰裡穿過去,殺向第二個。
第二個想躲,秦無涯的劍比他快多了。一劍抹喉,金烏神炎順著傷口鑽進他體內,從裡到外燒了個乾淨。第三個,第西個,第五個……秦無涯跟頭猛虎闖進羊群,殺得那些帝族妖孽哭爹喊娘。不是他們弱,是秦無涯太橫——五級太荒劍道的鋒芒,讓他們的防禦跟紙糊似的;五級金烏神炎的溫度,把他們的靈器熔得稀碎;不滅浮屠的肉身,讓他們的攻擊跟撓癢癢沒區別。
黃金戰衣的防禦,加不滅浮屠的肉身,加槐天帝的木之法則,秦無涯就算站那兒不動硬扛,都能接下他們所有人的攻擊。
帝左的臉越來越白。他發現自己的攻擊打在秦無涯身上,連點印子都留不下——金色拳印砸在黃金戰衣上,就盪開幾圈漣漪,然後沒影了。他拼盡全力的一擊,連秦無涯的防禦都破不了,這架還怎麼打?
長弓風的破法箭射在秦無涯身上——那支曾經射穿陸青衣胸口的箭,只在黃金戰衣上留下個淺淺的白點,然後“噹啷”彈開了。長弓風的臉,白得像張紙。
秦無涯殺向帝左,擋路的,死。他的劍快如閃電,拳重如山,火焰能燒盡一切。劍光過處,頭顱落地;拳頭砸下,胸骨碎裂;火焰燒過,屍體成灰。
帝左咬著牙沒退。他是釋天帝族年輕一代的頭牌,能輸,不能跑。秦無涯的劍斬在他胸口,黃金戰衣“咔嚓”裂了,胸口劃開道深可見骨的口子。帝左噔噔噔退了十幾步,低頭看著胸口的傷,臉上淌著血,眼裡全是不敢信——他引以為傲的釋天戰體,連秦無涯一劍都扛不住。
秦無涯追上去,第二劍斬向帝左的脖子。帝左閉了眼等死——長生淵動手了,一道綠色光幕擋在帝左面前。劍光斬在光幕上,光幕碎了,可帝左也被長生淵拖走了。
秦無涯沒追。收劍站在那兒,金烏神炎在身邊慢慢淡下去,黃金戰衣上的金光也暗了。廢墟上一片狼藉,幾十具屍體扔得哪兒都是,血把大地染成了暗紅色。那些還活著的,看秦無涯的眼神里,全是怕。
“今天。”秦無涯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傳遍了整片廢墟,“我要大開殺戒。”
金烏神炎“騰”地又燒起來,五級神炎的溫度把周圍空氣烤得扭了形。太荒劍道再次催動,五級劍道的鋒芒讓所有人汗毛倒豎。三道修羅神力“嘭”地炸開。
秦無涯朝那些還站著的敵人,衝了過去。
血色廢墟上,殺意漫得像霧。
修羅路,還在往前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