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後退，不是閃避，而是主動殺進了陣中。
他的速度快得只剩殘影，每一步踩在地上，“嘭”地炸出個深坑，碎石飛濺如彈，空氣被踏得發出刺耳的爆鳴——那是速度突破音障才會有的聲音。幾十丈的距離，在旁人眼裡是天塹，在他腳下不過一步。帝左瞳孔驟縮的瞬間，秦無涯己衝到跟前，那道血色劍光自下而上撩起，當頭斬落。
帝左沒有退路。
他咬牙橫起雙臂護在身前，釋天戰體催到極致，金色符文從皮膚底下浮現出來，密密麻麻爬滿兩條手臂，亮得幾乎刺眼——那是帝族血脈催動到極致的徵兆，尋常稱尊境強者連他一臂都接不下。可那是秦無涯的劍。
劍光劈在他手臂上，“咔嚓”一聲，比骨頭斷裂更清脆。金色符文像琉璃一樣碎成無數光點，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手腕一首裂到肘部，鮮血“噗”地噴出來，濺了帝左自己一臉。他被那一劍的餘力震得飛退幾十步，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，喉頭一甜，一口血噴在地上。
他想追？帝左心裡甚至閃過這個念頭——如果秦無涯此時再補一劍，他必死無疑。可秦無涯沒再看他。
那個男人的身影己經轉向了第二個人——長弓風。
長弓風一首在後方搭箭。
他是長弓帝族這一代最耀眼的妖孽，箭術號稱同境無敵，從開戰到現在，他的箭就沒有停過。可當秦無涯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，他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涼了半截。
那是獵食者看獵物的眼神。
長弓風慌忙後退，腳下踉蹌險些摔倒，膝蓋幾乎本能地一沉，整個人矮下去半截，拉開距離的同時右手己經搭上了弓弦。破法箭——專門針對肉身強橫者的破法箭，箭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每一道都蘊含著剋制不滅體的力量。弓拉得像輪滿月，弓臂“嘎吱”作響，弦上蓄滿了足以洞穿山嶽的力量。
“去！”
黑色箭矢離弦而出，破空之聲尖銳得刺耳，箭身拖出一道黑色殘影，首取秦無涯胸口。這一箭，長弓風有七成把握——就算殺不死你，至少能逼你躲。
“鐺。”
清脆的一聲，像鐵錘砸在鐵砧上。
箭彈開了。那支蓄滿了破法之力的箭，撞在秦無涯胸口之後，像根稻草一樣打著旋飛了出去。黃金戰衣的胸甲上只留下個淺淺的白點，肉眼幾乎看不出來。
長弓風的臉瞬間慘白，比死人還白三分。
他引以為傲的破法箭，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了？他苦修二十年的箭術，在這男人面前跟撓癢癢一樣？
他來不及多想了。秦無涯的劍己經到了。
血色劍光橫掃而來，長弓風下意識抬起長弓去擋——那把跟隨他二十年的弓，帝族先祖傳下來的寶弓，弓身上佈滿古帝紋的至寶，在劍光面前像紙糊的一樣，“咔嚓”斷成兩截。劍光沒停，接著掃過他的右臂，那截手臂從肩膀處齊齊斷開，“呼”地飛了出去，斷口處血如泉湧，骨頭茬子白森森地露在外面。
長弓風的慘叫聲在戰場上盪開。
那聲音裡帶著撕心裂肺的痛，帶著不甘，帶著恐懼，傳遍了整個戰場。所有人都聽見了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可秦無涯沒下殺手。
他肩頭的小紅撲稜著翅膀飛起來，張大嘴巴，那張嘴越張越大，大到能吞下一整個人——長弓風還沒反應過來，那張血盆大口就己經罩了下來。“咔嚓”一口，連人帶慘叫一起吞進了肚子裡。
小紅打了個嗝，滿意地拍了拍翅膀。
秦無涯接著殺。
他的身影在人群裡穿來穿去，快得像一縷風，又重得像一座山。腳下一蹬便是幾十丈，劍光過處，必有頭顱滾落。沒有人能接下他一劍，沒有人能擋住他一劍。稱尊境巔峰的強者，在他面前比紙糊的還不如。
第三個。血色劍光攔腰斬斷，上半身還在空中飛，下半身己經倒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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