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尊臺上，金色血雨還在簌簌飄落。
金浮天己然形神俱滅，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。那些金色血珠落在碎裂的白玉上，順著石縫滲進去，慢慢凝住，成了一道道金色斑痕，像是一場金色暴雨過後留下的印記。
臺下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沒人說話，沒人動彈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所有人都望著臺上那道浴血的身影，眼裡只剩驚駭，只剩恐懼，只剩深深的無力。
破道境巔峰，反殺化聖境二重。
這本是天方夜譚。化聖與破道之間隔著稱尊境，稱尊到化聖更是隔著一道天塹。正常情況下，破道境修士在化聖強者面前，就像螻蟻遇上了巨龍。
可秦無涯做到了。
他不光殺了金浮天，還殺得乾脆利落，殺得連形帶神都沒剩下，連天帝血都救不回來。
九界修士裡，有人癱坐在地，臉白得像紙。
“他……他真的殺了金浮天……”
“化聖二重啊，九界排前五，還有天帝血……就這麼死了？”
“這人要是進了九界，還有誰能攔得住？”
恐慌在九界修士中悄悄蔓延。
他們看著秦無涯，彷彿看到了一個即將闖入九界的噩夢。這人天賦太逆天，戰力太嚇人，還會“融合大道”——那種從古到今都沒見過、能顛覆一切認知的力量。
要是讓他真正成長起來，九界的無數道統，怕是都要遭殃。
“得殺了他……”
“不能讓他活著離開古神墟……”
“不然，九界就永無寧日了！”
有人壓低聲音說著這些話，卻沒一個人敢動。連金浮天都死在了秦無涯劍下，他們上去，不過是多添幾具屍體。
不良山那邊，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陸青衣站在人群最前面，攥緊拳頭，指節泛白。望著臺上那道浴血的身影，眼眶紅了，嘴唇止不住地抖。
“贏了……”
聲音沙啞，帶著按捺不住的激動。
“師弟贏了……”
深吸一口氣，再也忍不住，眼淚“唰”地流了下來。
“他還活著……他還活著！”
雲嵐站在他旁邊，雙手緊緊握在一起，指節都白了。眼裡也閃著淚光，卻沒哭出聲，只是靜靜地望著臺上，嘴角帶著一抹溫柔的笑。
“贏了。”她輕聲說，聲音有點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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