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高高舉起匕首,然後重重地朝著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。
最後吐出一口鮮血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臉上的表情是解脫。
至此,該死的人已經全部死完了。
現場倒下了一大片人。
血腥氣十分之重。
容襄閉了眼睛,等著席演等人將這些屍體清理出去。
等一切塵埃落定,周圍萬籟俱寂沒有任何聲響也沒了血腥味的時候,容襄仍然閉著眼睛,沒有睜開。
裴庭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觀察著容襄的反應,從剛剛開始就覺得她不對勁了。
說不上來的感覺,但是就是覺得不對勁。
現在容襄站在原地一直沒有動作,他也不好貿然上去打斷。
容襄看上去該是心情很好的模樣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裴庭就是感覺容襄有一種剝離感。
給人一種就快要抓不住她的感覺。
容襄嘆了一口氣,隨後輕飄飄地說出了一句:“好像這樣也沒有什麼意思。”
然後竟然毫無徵兆地倒了下去。
裴庭臉色大變。
席演和林光等人迅速接住容襄,沒有讓她倒在地上。
幾個人動作迅速地將容襄送進了醫院。
容襄這一回暈倒十分反常,但是又找不出反常的地方在哪兒。
就算是裴清洲,在所有檢查都做完了之後,也還是沒有找出問題到底在哪兒。
容襄就是不願意醒過來。
事實上,容襄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這個夢很枯燥,沒有什麼有意思的內容。
全程都只有她和母親一起,兩個人一起在戲臺上,你唱我和,配合得默契無間。
在夢裡,母親那麼溫柔地教她,就算這些戲本她全部都爛熟於心了,她也含著淚一遍遍地聽著母親的教誨。
母親一遍又一遍地教,她甘之如飴,一遍又一遍地學。
這個夢真好啊,容襄想。
如果可以,她願意永遠都不醒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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