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客。”
兩個字落下。
容春拉開會客廳門。
外頭，兩名黑水保鏢無聲上前，肩背筆直，像兩堵牆，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。
張氏還癱跪在波斯地毯上。
她看見紀含漪要走，下意識又要膝行過去，伸手去抓那截淺灰色裙襬。
紀含漪停在門口。
她沒有回頭，只側眸看了一眼那隻手。
“別髒了沈府的地。”
張氏的手僵在半空。
顧婉雲攥著皺成一團的榮國聯姻契書，臉色灰白，嘴唇動了動，一個字也沒敢出。
容春立刻會意。
她抬手。
兩名黑水保鏢上前，一左一右，將張氏從地上“請”了起來。
動作規矩。
力道不輕。
張氏被架得腳下一晃，仍強撐著長輩體面，哭聲又擠了出來。
“含漪，親戚一場，你不能這麼絕啊！”
紀含漪重新坐回主位。
描金小几隔在中間。
她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，沒喝，只看著張氏。
“親戚情分，在你拿紀氏渠道名單換二百八十萬時，就已經賣乾淨了。”
屋內瞬間靜了。
張氏哭音效卡在喉嚨裡。
顧婉雲臉上浮起一層難堪，手腕上的鑽石手鍊也不晃了。
方嬤嬤站在側後方，眼神不動。
容春垂眼，指尖在隨身記錄板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張氏知道舊賬壓不回去，眼珠一轉，立刻換了口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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