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來。”謝母沉著臉。
紀含漪放下茶杯，走過去。
“我也懶得跟你繞彎子。”謝母靠在軟墊上，眼神挑剔地上下打量著她單薄的身形，“進門三年了，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。謝家養條狗都知道看門，養你有什麼用？”
紀含漪垂著眼，沒說話。
謝母見她這副“逆來順受”的樣子就來氣，聲音拔高了幾度：“抓不住男人的心，就多學學柔柔！別整天擺著一副死人臉，看著就晦氣！嶼恆不回家，你就不會去公司送湯？這點手段還要我教你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紀含漪淡淡應了一聲，“如果您沒別的吩咐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那種無所謂的態度，讓謝母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氣得胸口起伏。
“滾！看著就心煩！”
紀含漪轉身就走，沒有任何遲疑。
走出充滿壓抑氣息的大廳，外面的冷風吹在臉上，反而讓人覺得清醒。
穿過連廊，剛拐過轉角，一道身影擋住了去路。
黎柔穿著一件粉色的羊絨大衣，妝容精緻，顯然是特意在這裡等著的。
“嫂子，捱罵了？”黎柔雙手抱臂，臉上帶著勝利者特有的悲憫笑容，“乾媽脾氣是急了點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紀含漪停下腳步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。
黎柔也沒指望她回答，而是誇張地抬起左手，藉著整理鬢角的動作，展示著中指上那枚碩大的粉鑽戒指。
陽光下，鑽石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“好看嗎？”黎柔故意晃了晃手，“這是剛才嶼恆哥讓人送來的。本來想低調點，但他非說只有這枚‘粉紅之星’才配得上我的氣質。哎，太貴重了，我都不敢戴。”
她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滿是惡毒的炫耀：“嫂子，有些東西，是你跪著也求不來的。哪怕你有那一紙婚書，他在乎的人，始終是我。”
紀含漪看著那枚鑽戒。
確實很閃。
但也很俗。
她微微抬眼，視線從鑽戒移到黎柔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上。
高燒讓她有些頭暈，但這並不影響她邏輯的清晰。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受氣包，此刻的氣場，冷冽得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刀。
“真愛？”
紀含漪輕笑了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透著徹骨的嘲諷。
“既然是真愛，三年前謝家股價暴跌、謝老爺子病危逼婚的時候，他為什麼不為了你去頂撞老爺子？為什麼不寧願看著謝氏破產也要去紀家退婚？”
黎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紀含漪上前半步，逼視著黎柔的眼睛，字字誅心：“他如果真那麼愛你，怎麼捨得讓你這就三年沒名沒分地住在這裡，做一個見不得光的‘乾妹妹’？怎麼捨得用我的嫁妝來填補公司的虧空，然後再拿公款給你買這所謂的鑽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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