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紀含漪身上，震驚、錯愕、羞愧，五味雜陳。
原來她這三年在畫室裡並不是在裝模作樣地塗塗畫畫，而是在印鈔票！
“等一下！”張氏突然想到了什麼，臉色煞白，下意識地把手裡那隻愛馬仕喜馬拉雅鱷魚皮包往身後藏了藏。
可惜，太晚了。
王組長翻到了最新的一頁，手都在抖。
“2023年10月，愛馬仕喜馬拉雅限量版Birkin手袋一隻，配貨及包身共計……一百六十萬。”
王組長抬頭，目光落在張氏藏在身後的那隻包上，嚥了口唾沫：“付款方：紀含漪。備註：‘二嬸索要，稱需充門面，暫借款項代購’。後續……無還款記錄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。
二嬸張氏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那是她三個月前在紀含漪面前哭窮，說要去參加闊太聚會沒包撐場面，死皮賴臉讓紀含漪幫忙“弄”一隻。當時紀含漪二話沒說就給了，她還以為那是謝嶼恆給紀含漪的錢，不用白不用。
沒想到，那是紀含漪自己掏的腰包！
一百六十萬！
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張氏身上。那個被她視若珍寶、走到哪背到哪的包，此刻燙得像是剛出爐的烙鐵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借的！誰說我不還了！”張氏語無倫次地狡辯，臉皮紫漲，“再說……再說了，誰知道是不是她自願孝敬長輩的！”
“孝敬？”紀含漪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面色灰敗的林婉蓉和瑟瑟發抖的張氏。
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舊毛衣，此刻在眾人眼裡，竟然比任何高定禮服都要刺眼。那是一種由絕對的底氣撐起來的氣場，壓得這兩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貴婦人喘不過氣來。
“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那索性就看個徹底。”
紀含漪走到牆邊，伸手按在書架後的指紋鎖上。
“滴”的一聲輕響，那一整面看似普通的書牆緩緩移開，露出了後面嵌在牆體裡的巨大保險櫃。
厚重的鋼門開啟，裡面的感應燈瞬間亮起。
一陣璀璨的寶光，幾乎晃瞎了眾人的眼。
林婉蓉下意識地瞇起眼睛，等看清裡面的東西時，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，差點癱軟在地。
保險櫃裡，沒有成捆的現金，也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檔案。
有的，是一個個整整齊齊碼放的紅色絲絨禮盒。
那些是這三年來，謝家每逢年過節、家族聚會，以“賞賜”名義給紀含漪的珠寶首飾。有謝嶼恆隨手扔回來的項鍊，有老太太賞的金手鐲，也有林婉蓉不要的過季胸針。
每一個盒子上，都貼著原本的標籤。
所有的防塵袋、塑封膜，甚至連吊牌，全都原封不動地掛在上面。
它們就像是商場櫃檯裡的陳列品，冰冷、嶄新，沒有任何被主人使用過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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