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根本不知道林婉住的是ICU級別的頂級病房，只當這對母女是在哪個違建房裡苟延殘喘。
紀含漪低頭，看著抓在袖子上的那隻手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謝錦似乎也覺得髒，猛地鬆手。
她從愛馬仕包裡抽出一張溼巾，當著紀含漪的面，一根根擦著手指，彷彿剛才碰了什麼病毒細菌。
“行了，別給我擺這副死人臉。”
謝錦把髒溼巾隨手丟在紀含漪腳邊，下巴揚得老高，一副施捨乞丐的語氣：“看在你伺候了老太太三年的份上，雖然你肚子不爭氣，但家裡還是念舊情的。”
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。
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讓謝錦更來勁了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像是在宣讀聖旨：“柔柔心善，見不得你流落街頭要飯。老太太也發話了，只要你現在跟我回去，跪在柔柔面前磕頭認錯，承認是你心胸狹隘、嫉妒成性，這事兒就算翻篇。”
紀含漪握緊了手裡的塑膠袋，只覺得荒謬。
謝錦見她不說話，以為她動搖了，圖窮匕見：“當然，正妻的位置你是別想了。謝家這種門第，不可能再要一個不下蛋的雞。”
她理了理皮草，語氣輕飄飄的：“你回去頂多算個‘編外’。以後柔柔生了孩子，你就專門負責伺候她坐月子，帶帶孩子。只要你聽話，謝家少不了你一口飯吃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幾個路過的大媽聽得雞蛋差點掉了。
都什麼年代了？大清早亡了一百多年了，這女人腦子裡的裹腳布還沒拆乾淨？
紀含漪看著面前趾高氣揚的謝錦，忽然笑了。
跟這群人講道理，是對自己智商的侮辱。
他們爛到了根裡，活在那種自我編織的“皇族”幻夢裡，篤定離了謝家這坨黃金屎，別人就得餓死。
“謝錦。”
紀含漪第一次直呼其名。
她眼神平靜，像是在看一個智力障礙患者。
“腦子有病就去治，精神科出門左轉，不送。”
謝錦愣住了，顯然沒料到這個軟柿子敢這麼說話。
紀含漪上前一步，逼得謝錦下意識後退，高跟鞋差點崴在泥水裡。
“還有，大清早別出來亂咬人。現在的狂犬疫苗挺貴的，我不像你們謝家，我不養狗。”
這句話字正腔圓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謝錦臉上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！”
謝錦氣得渾身發抖，妝容精緻的臉瞬間扭曲，“你敢罵我？你個破落戶，信不信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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