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聲輕笑中透著徹底看穿小丑把戲的譏誚。她抬起頭,視線直白地迎向賀太太,清冷的眸光鋒銳無比。
“賀太太是不是對沈家千億盤口的體量有什麼誤解?”紀含漪語氣平靜,字字卻如刀鋒,“昨天的蘇富比秋拍,一幅唐代的殘卷也要七千萬起步。您現在拿五千萬,試圖買斷沈家未來當家主母的位置。您是最近賀家資金鍊斷裂手頭太緊,還是覺得沈家的門楣太廉價,只值這個數?”
嘲諷。毫不加掩飾的嘲諷。
賀太太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。她死死盯著紀含漪,精緻的五官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扭曲。胸口劇烈起伏,脖頸上的青筋都根根浮現出來。她在這個圈子裡掌權二十年,還從未有人敢用這種看垃圾的眼神與口吻當面頂撞她。
強壓在心底的怒火徹底衝破了理智的邊界。
“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!”賀太太猛地站起身,抬起戴著鑽戒的手直指紀含漪的臉,“你以為有沈肆給你撐腰,我就治不了你……”
“砰——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在茶室內炸開。
賀太太的尖聲咒罵被這巨大的聲浪直接切斷。
那扇極其厚重、採用純實木包邊的雕花大門,被一股極端暴力的外力從走廊方向直接踹開。固定門軸的金屬合頁崩裂,沉重的門板失去控制,狠狠撞擊在內側的牆壁上。實木的碎裂聲與牆面石膏脫落的聲音交織在一起,木屑四下飛濺。
門外刺眼的陽光夾雜著強烈的壓迫感瞬間湧入茶室。
沈肆高大挺拔的身軀出現在門洞正中央。
他穿著剪裁利落的深黑色手工西裝,領口的紐扣扯開了兩顆,領帶微斜。男人滿臉陰霾,漆黑深邃的雙眼透著毫不掩飾的森寒煞氣。走廊外,全副武裝的獵隼小隊已經徹底控制了整個頂層區域,一排排端著戰術步槍的黑衣保鏢肅殺地列隊兩側,空氣中瀰漫著純粹的硝煙與殺機。
沈肆邁開長腿,皮鞋碾過地毯上的碎木屑,直接踏入茶室。
周身裹挾著極度危險的低氣壓,他大步跨到茶几前。沒有一句廢話,沈肆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,一把攥住紀含漪纖細的手腕。他用力一拉,動作極其強勢且充滿絕對佔有慾,直接將她拽入自己寬廣堅硬的胸膛前,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寬闊的脊背後方。
整個動作行雲流水,擋住了賀太太所有的視線。
室內的溫度在沈肆入場的瞬間直線下降。
賀太太指著前方的右手僵硬在半空中。她雙腿發軟,手腳的溫度迅速流失。眼底泛著駭人狠戾的沈肆,帶著真正的上位者生殺大權,將她死死釘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沈肆微微低頭,視線落在茶几上那張五千萬的本票上。
他冷峻的面容沒有一絲表情。連正眼都沒看賀太太,沈肆直接探出右手,一把抓起那張價值五千萬的輕薄紙片。
手腕猛地翻轉。
沈肆將那張本票狠狠砸進賀太太面前那個裝滿滾燙紅茶的骨瓷杯裡。
“嘩啦。”
本票瞬間被深紅色的茶水浸透、泡發、變形。滾燙的茶水受到巨大的撞擊力四下飛濺,幾滴滾燙的液體直接濺落在賀太太保養得宜的手背上。
賀太太痛得倒吸一口氣,瑟縮著後退半步,跌坐回沙發上。
沈肆居高臨下地盯著癱坐在沙發上的貴婦,眼神冷酷,透著看死人般的殘忍。
“五千萬。”沈肆音調極低,每一個字都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與極致的威壓,“賀太太,記住你今天做的事。”
他收回手,單手摟緊身側紀含漪的肩膀,在京港商會第一夫人面前,下達了最後的通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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