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是那個目中無人的沈二爺？他竟然在自家地盤上，跟個護犢子的野獸一樣，半步都不肯鬆開妻子的手。
“給母親請安。”沈肆的聲音平淡，卻透著千鈞之力。
他全程沒有鬆手，甚至在沈老太君皺眉要發難前，先一步開口：“太太身子弱，昨夜才算退了燒。我陪她過來見一面，一會兒還得帶她回去。”
他轉頭看向沈老太君，語帶警告：“既然這請安的規矩是我破的，那往後若有不滿，母親直接衝我來。別在含漪休息的時候，放那些不懂事的人去松濤居亂吠。”
“啪！”老太君手裡的茶蓋重重磕在杯沿上，臉色難看到極點，卻最終在沈肆那雙猩紅且充滿威壓的眸子下，硬生生把斥責嚥了回去。
沈肆在離開前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低頭在紀含漪耳畔蹭了蹭，姿態親密得不像話：“在這兒等我，晚上帶你去吃西餐。”
這一幕，成了正堂內第一顆引爆的炸彈。那份毫無底線的護短，讓這群深諳名利的貴婦人們背後發涼。
***
沈肆一走，正堂的空氣瞬間凝固成冰。
白女士端著一杯黑咖啡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踱步到紀含漪面前。
“含漪啊，二爺對你是真上心。”白女士嘴角掛著虛偽的笑，目光卻像是一把毒勾，死死盯著紀含漪因低頭而滑落了一寸的真絲袖口。
那裡，隱約露出幾道尚未消退的紫青淤痕。
那是綁架時被麻繩勒出來的，即便用神藥抹過，也還帶著觸目驚心的紅腫。
“哎呀，這手腕是怎麼了？”白女士突然拔高音量，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，甚至故意拉起紀含漪的手腕，讓全場女眷都能看清。
一瞬間，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那些傷痕上。
“這又是撞車又是昏迷的，怎麼傷都在這種隱秘的地方？”白女士嘖嘖出聲，眼神里閃爍著獵手般的精光，“外面流言蜚語傳得可難聽了，說有些黑幫最喜歡劫色。含漪，這傷……你可得跟大夥兒解釋清楚，免得壞了咱們沈家的門風。”
這是一招必殺技。在沈家這種地方，名節比命大。只要紀含漪露出一絲羞愧，這“被玷汙”的標籤就能死死貼在她身上。
四周響起了細微的竊竊私語，那是惡意的猜度。
紀含漪沒有抽回手。
她抬起頭，那雙清冷的眸子直直撞上白女士的挑釁。她不僅沒有驚慌，反而藉著沈肆方才留下的餘威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、甚至帶了點“慵懶”的弧度。
她慢條斯理地拂下衣袖，將淤痕蓋住，聲音不大，卻傳遍了整個正堂。
“二爺這幾日確實有些……急了。他脾氣一上來，手上力道便重。昨夜在浴室裡，我都喊疼了，他也不肯放。”
紀含漪臉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紅暈，甚至帶了點被嬌縱過後的無奈：“白女士既然好奇，不如等二爺回來，親自問問他為什麼‘下手不知輕重’？”
死寂。
絕對的死寂。
白女士那張保養得宜的臉，在那一瞬間像是因為脫水而枯萎的紙，五顏六色地變幻了一遭。
這話暗示得太直白了。在座的誰不是千年的狐貍，這哪是什麼被劫持的傷，這分明是被寵幸得過了火的證明！
沈肆那種殺神在床上的瘋狂佔有欲，誰敢去求證？誰敢去懷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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