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濤居主臥。暖黃色的落地燈光將兩人緊密相擁的輪廓投射在牆壁上。
沈肆修長的雙臂死死箍著紀含漪。他垂眸看著指腹間那個玄黑蜀錦蘭草香囊,深邃黑眸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驚豔與喜愛。
帶著寒意的硝煙味被香囊上淡淡的沉香壓下。這個男人常年浸淫在資本廝殺中帶出的那股子暴戾與緊繃,此刻徹底消散。
紀含漪趴在他的胸口,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,一直懸著的心終於穩穩落回了肚子裡。
為了趁熱打鐵求這位活閻王辦一件極其棘手的私事,紀含漪動了動身子。她果斷褪去了平日裡身為世家主母的端莊與剋制。
絲質睡裙的下襬順著膝蓋滑落。她屈起雙腿,極其心機地跨坐進沈肆的大腿上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歸零。紀含漪雙臂極其自然地攀上他修長有力的後頸,一雙水光瀲灩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他。溫熱的呼吸曖昧交織,輕輕噴灑在男人凌厲的下頜線上。
沈肆何許人。在殘酷的京港商界閱人無數,他僅憑這個眼神,就看穿了這隻小野貓“無事獻殷勤”的算計心思。
但他非但沒有惱怒,反而極其享受這種被她主動靠近並試圖套牢的快感。
沈肆收斂起所有生人勿近的威壓。他換上極其溫和慵懶的姿態,後背寬闊的脊背靠向真皮沙發,微仰起頭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,極其縱容地配合著她的“表演”。
紀含漪見男人眼底防線盡退。她立刻切換聲線,嗓音嬌軟委屈。
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。食指指尖上,赫然貼著一枚邊緣泛白的醫用創可貼。
“為了趕這幾針金線,手指都被扎破了。”紀含漪將那根白嫩的指尖舉到沈肆眼前。語氣三分埋怨,七分撒嬌。她用這副極其做作又惹人憐愛的小模樣,直接向這位殺伐果斷的掌權人討要心疼。
沈肆看著那微不可察的細微傷口,素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冷峻面容瞬間沉下。劍眉狠狠蹙起,那根金針根本沒紮在紀含漪手上,而是直接紮在了他的心尖上。
他抬起手,大掌托住她的手腕。沈肆極盡虔誠地低下頭,極其珍重地吻在那根貼著創可貼的手指上。
薄唇微涼,觸感卻滾燙。
沈肆抬起頭,極具侵略性的黑眸直視她,霸道許諾:“想讓我辦什麼?只要你今天開口,哪怕是京港市的半壁江山,我現在就讓人去過戶。”
話音剛落,他大掌順勢扣住她的後腦勺,往下一壓,極其動情地印下一個帶有絕對安撫意味的深吻。
唇齒相依,攻城略地。
這個吻極其霸道,且不留餘地。紀含漪被吻得氣喘吁吁,眼角泛起一抹生理性的殷紅。
她在喘息的間隙裡,雙臂抵住沈肆的胸膛,終於說出了自己真正的訴求。
“老太君讓方嬤嬤每天送來的頂級促孕湯,我不想喝了。”紀含漪聲音透著絲絲委屈,“太苦了。喝下去整個胃都在翻騰,不僅味覺失靈,連飯都吃不下。這幾天,我都消瘦了。”
這碗代表門閥威權與開枝散葉期許的苦藥,一直是壓在紀含漪心頭的一塊石頭。
沈肆靜靜聽著。寬大溫熱的大掌極其曖昧地順著她的後背滑落,最後停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際。
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精準地掐量了一把。腰身纖細,卻絕不骨感,指腹傳來的緊實觸感瞬間戳破了她所謂“消瘦”的謊言。
明知她是在極其誇張地裝病撒嬌,甚至是為了躲避長輩規矩而編造藉口。沈肆依然毫無原則地被她這副磨人的小模樣徹底打敗。
他低低笑了一聲,胸腔震動。
沈肆無奈又極其寵溺地嘆了口氣。他屈起食指,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:“嬌氣。明天我親自去福壽堂交涉,直接停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