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輕輕搖頭。
她給陸彧下得藥份量不大,所以他醒來再正常不過。
陸彧緊繃著臉,周身氣壓低得嚇人。
他扭頭。
陰厲,沉鷙。
趙桂梅登時低下頭,不敢直視:“陸、陸總您來了。”
陸彧冷笑一聲:“你敢對她動手?”
趙桂梅身子一哆嗦,嘴唇囁嚅,一個字也不敢再說。
唐萱雅見狀,急忙上前,擠出僵硬的笑:“陸總,您可千萬別誤會,是小溪這孩子不懂事,突然跑回來又砸又鬧的,我們好歹是她的長輩,她怎麼……”
陸彧橫眸一掃。
那眼神並不激烈,卻令人不寒而慄。
唐萱雅的聲音越來越虛,最後幾個字吞進喉嚨,再不敢出聲。
客廳一片死寂。
其餘人連呼吸都屏住,噤若寒蟬。
這股無形的威壓將這屋裡張揚的氣焰,碾得粉碎。
棠溪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已經很久很久,不再需要誰來拯救自己了。
可陸彧的出現,卻像一道驚雷,劈開了她強裝的鎮定。
她想起小時候。
父親早去,她跟著母親寄居在大伯家。
從小奶奶對她冷嘲熱諷,棠建輝也從未給她好臉色。
她就在這樣環境下,懵懵懂懂地長大,記事。
有天,她跟著伯父一家去陸家拜訪。
男孩嘛,容易扎堆。
棠建輝很快和陸家旁系的幾個孩子玩到一處。
而他的方式,就是領著那群孩子圍堵她,辱罵她,把石子往她身上丟。
尖銳的小石子劃過她的額頭,血絲滲出來。
她咬住嘴唇,不敢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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