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。
棠溪仰躺在床上。
屋外，響起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
她知道是陸彧回來了。
這幾日，她與陸彧幾乎不怎麼說話。
哪怕每晚睡到一張床上，也是同床異夢。
至高至明日月，至親至疏夫妻。
她小時候不懂，現在卻有點明白了。
心底嘆了口氣。
背過身，裝睡。
再多的話，說出口也是傷人。
門被輕輕推開，一股夜露的寒氣從外襲來。
棠溪能感覺到床墊微微下陷，陸彧坐了下來。
儘管，兩人隔得遠。
但她能感覺到，背後有一道目光，始終橫在她的身上。
她不敢動。
只能硬挺得身子。
良久，只聽幽幽一聲嘆。
他起身，去了浴室。
淅瀝的水聲從浴室裡傳來，不大不小，持續了好一陣子。
就當她等得有些睡意時，浴室的門開了。
接著，清新的水汽緩緩靠近她。
微涼的髮梢，掃過她後頸的皮膚。
棠溪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冰冷，戰慄。
順著背脊延開來。
她屏住呼吸。
這人瘋了嗎？洗個澡，連頭髮也不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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