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厭垂下眸子。
神情黯然。
他悶聲不說話，不敢對視的視線，落在地上。
棠溪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裡那點火氣，煙消雲散。
她放軟了聲音：“我只是權宜之計。”
當時，她確實被陸彧嚇著了。
經歷生死，活著比什麼都重要。
陸厭猛地抬起頭。
那雙黯淡下去的眸子，像是被星火驟然點亮，灼灼地望進她眼裡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聲音裡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期待：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輕輕應了一聲。
其實連她自己也沒完全弄明白，對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感情。
只是每次想起他曾為她挨下的那幾鞭，想起他在祠堂裡血肉模糊的背脊，想起他那句“跟你有什麼關係，是我自願的。”
……
那些畫面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。
疼。
刺骨的疼。
疼得她再也無法無視這個人的存在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輕輕落在他臉頰上。
觸感有些粗糙，不夠溫潤，不夠真實。
她微微蹙眉。
指腹在他臉上細細地摸索著，從顴骨到下頜，沿著那層薄薄的，幾乎察覺不到的邊緣探尋。
人皮面具。
她以為這東西只會發生在電視劇裡，沒想到現實裡也會碰到。
“這東西……”她輕聲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新奇，“應該要花不少錢吧？”
陸厭被她摸得有些癢，側頭躲了一下，卻還是任由她的手指在臉上作亂。
他抬手，握住她的手腕，引導著她的指尖按在耳後一處凸起上：“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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