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不算客氣,甚至透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棠溪看著他。
雖然前幾次也接觸過,但他們始終不曾深交。
所以他有這樣的想法,棠溪並不覺得意外。
“這就是你想單獨跟我說的?”她問。
黎枕託著腮,眸色漸濃:“不然呢?棠小姐,我是真心為你著想。”
他一字一句,咬得極慢:“貪多,小心撐死。”
話是勸告,可那語氣,那眼神,分明是在說她三心二意,在兩兄弟間左右徘徊。
喲。
敢情是替陸厭打抱不平?
棠溪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她沒有一絲難堪,反問得坦坦蕩蕩:“就算我水性楊花,又礙著你什麼事了?”
黎枕被她這直白的一問,噎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,竟不知該怎麼接話。
往常遇到的女人,被戳到這種痛處,不是紅著臉辯解,就是羞惱地轉身跑開。
哪有像她這樣大大方方承認,還反過來質問他?
果然是陸厭看中的女人。
這腦回路,確實與眾不同。
他嘖了一聲,嘲諷收斂了幾分:“可是你倆這名聲傳出去也不好聽啊。”
棠溪淡淡地扔下一句:“那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油鹽不進啊。
黎枕也不惱,眼底反而亮了幾分:“不逗你了。”
他湊近她:“說真的,我對你倆這事兒舉雙手雙腳贊同。只是擔心你以後會在意那些閒言碎語,久而久之,再好的感情也熬成怨侶……”
他嘆了口氣,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:“我這兄弟,為了你可是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——
後備室的門開了。
陸厭走了出來,言簡意賅:“東西呢?”
見他回來,黎枕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:“怎麼?你沒找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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