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沒回話。
儘管,她很想將棠建輝這吸血鬼拔下來。
但,陸彧心意已決,不論她說什麼,他都會一意孤行保下棠建輝。
她垂下眼睫。
加快了手上的動作。
不多時,簡單的三菜一湯被端上餐桌。
兩人沉默地用了午餐。
飯後,連日的疲憊終於如潮水般反噬。
陸彧扶著桌沿起身,一陣強烈的暈眩猛地襲來。
棠溪走上前,攙扶住他。
“你累了,”她的聲音很輕,聽不出太多情緒,“我送你上去休息。”
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。
陸彧緊繃的身體鬆弛了一瞬,他將部分重量倚靠過去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棠溪將他送上樓,安置在床上。
陸彧陷進柔軟的枕頭,意識昏沉,無意識地握緊她的手腕:“小溪,別離開我。”
棠溪替他掖好被角。
她聽見自己喉嚨裡發出一個極輕的氣音:“嗯。”
得到了肯定的回覆。
陸彧的心神舒展一瞬,陷入了昏睡。
棠溪在床邊靜靜.坐了一會兒。
她目光落在他沉睡的臉上,眼底那片濃重的青黑揭示了他連日的煎熬。
陸彧……
她抬手,手指無意識拂過他緊鎖的眉頭,試圖將抹褶皺撫平。
等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,指尖卻像觸電一般收回。
發麻,發疼。
她嘆了口氣。
從懷裡摸出一瓶安眠藥,放在了茶几上。
棠建輝的事,是棠家的爛賬,是她必須親手了結的課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