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話音剛落,手腕被身側人攥緊。
她低頭,那人用力得骨節都在發白,似感覺到她的目光,他緩了力道。
“你真不回頭了?”
棠溪掰開他的手指,一字一句:“一個問題問多了就不值錢了,陸彧,別讓自己太掉價。”
男人呼吸一滯。
指節被掰開時,那點力度不算什麼,卻又好似在他碎渣的心頭,狠狠一擊。
他垂下眸。
見她挺直的背影一步步遠離,就在快要消失不見時,他輕輕開口:“好,我答應你,我們現在就去。”
——
民政局。
棠溪透過車窗,望向街對面那棟淺色的小樓。
感慨萬千。
恍惚間,她想起領證時,他晚了半刻鐘。
那時,她剛從國外回來,他的態度不冷不熱。
曾幾時,他移情別戀了。
只是還沒等她傷心,她就看著這人滿頭大漢地捧著花,來到她身邊。
他生硬地把花塞她懷裡,很是不屑一顧:“你們女人就是喜歡這種儀式感。”
她失笑。
女人喜歡儀式感不錯。
可她從未提起啊。
那時的陸彧雖然冷淡,但卻也有可愛之處。
所以儘管當時他臉臭臭的,她也從未想過他們會因離婚,重返故地。
身側男人推門下車。
她收回意識,跟著推開門。
風捲著路邊梧桐的落葉,擦過腳踝。
她攏了攏外套領口:“天涼了啊。”
他們結婚是在春季,如今臨秋,春秋一輪迴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