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,書房裡靜了幾秒。
茶香嫋嫋,從蘇珍面前的杯口升起。
窗外有鳥叫,遠遠的,聽不真切。
棠溪抬眼看向蘇珍。
雖然接觸不多,但她小時候聽過大伯母家裡給了棠家不少助力。
按理說,有這樣雄厚的孃家撐腰,蘇珍完全可以在棠家橫著走,又怎麼會允許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養情婦?
還把情婦的兒子養在身邊,視如己出?
不合理。
除非,她根本不在意。
棠溪抿了下唇瓣。
開門見山地說:“伯母,您應該知道棠建輝不是您的兒子吧?”
蘇珍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她向後靠了靠,鼻子哼出一個漫不經心的單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
棠溪一怔。
原以為蘇珍被矇在鼓裡,沒想到她這麼幹脆地承認。
她眉頭攏起:“您既然知道,那還願意幫棠建輝走這一步?”
蘇珍沒有立刻回答。
蘇珍端起桌上放溫的茶,眼神慢悠悠掃過棠溪的臉,答非所問:
“我還真有點可惜。”她放下杯子,茶杯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,“當時就不該要棠建輝。要是留你在身邊,價效比肯定比他高。”
棠溪挑眉,沒有接話。
蘇珍看著她,忽然笑了一下:“棠溪,你以為我是心甘情願養著別人的兒子?”
那笑容很淡,像水面上一閃而過的漣漪。
“不對,我確實是情願的。”
“我根本不愛你大伯,要不是家裡非逼著我聯姻,我也不會嫁給棠銘昊這偽君子。”
她們那一代,家裡大多是重男輕女。
哪怕家裡只有她一個女兒,也架不住她老爹寧願帶個女婿起來。
當然,這樣的後果就是棠家藉著她家的東風,一躍而上後,翻臉不認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