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聞言,臉上笑意更濃,語氣謙和得如同鄰里故人,舉杯微微示意:
“孔目兄言重了,些許流言,本就當不得真。
你我同在縣衙當差,皆是為朝廷辦事、為相公分憂,些許誤會,一笑便可置之。”
李孔目眼底寒光一閃,嘴上卻越發懇切:
“押司大人有大量,不與小可計較,實在令李某汗顏。
往後縣衙之中,但凡押司有差遣,但凡用得著李某之處,只管開口,必當盡心竭力,絕無半分推諉。”
宋江哈哈一笑,聲音溫和,聽在李孔目耳中卻如芒在背:
“李兄客氣了。你我本是同僚,理當互相照應。
日後公事上互通聲氣,少生事端,既不負相公一番美意,也免得旁人看我鄆城衙內的笑話。”
李孔目連忙附和,語氣恭敬,心中卻己把算盤打得噼啪作響:
“押司說得極是!和則兩利,爭則兩傷。
有押司這句話,李某心中便踏實了。
往後凡事多聽押司主張,定不讓相公為難。”
宋江輕輕抿了一口酒,目光看似溫和,卻己將李孔目那點虛情假意瞧得通透,淡淡笑道:
“李兄明白人。只要你我同心,這鄆城地面上,便沒有擺不平的事。
往後日子還長,有的是機會共事,慢慢便見人心了。”
李孔目心頭一緊,臉上依舊堆著笑,拱手道:
“押司高見,李某銘記在心。
今日全靠相公調和,你我冰釋前嫌,此後同心協力,共保一方平安,也不負朝廷俸祿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舉杯對飲,聲響清亮,禮數週全。
一旁時文彬看在眼裡,只當二人真己盡釋前嫌、同心共事,不由得連連頷首,撫須笑道:
“如此方好,如此方好!
你二人皆是本縣得力臂膀,能這般同心協力、以和為貴,本縣心中甚是寬慰,想來古之名臣理政,也不過如此了。”
一時間,樓內燈火融融,笑語聲聲。
三個各懷鬼胎之人,同坐一席,推杯換盞。
梁山泊聚義廳內,朱貴正站在廳中,對著李助與王進,細細述說今日前往鄆城縣會見李孔目的前後經過。
王進聽罷,略一沉吟,開口問道:
“軍師,依你看,這李孔目,當真會與宋江反目成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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