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帥走後，院子裡安靜得像一座墳。
蘇小雨站在老槐樹下，看著那扇破舊的木門。門沒關，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，落在地上，白慘慘的一條。
阿月走過來，遞給她一瓶水。
“喝點。”
蘇小雨接過來，沒喝。
她就那麼站著。
阿月看著她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老鬼從屋裡搬出兩把椅子，放在院子裡。
“坐著等。”他說，“站著累。”
蘇小雨看了他一眼，坐下。
阿月坐在她旁邊。
三個人就這麼坐著，誰都沒說話。
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，一秒一秒地走。
走了很久。
久到月亮從東邊移到西邊。
久到星星一顆一顆暗下去。
天快亮了。
蘇小雨忽然開口。
“阿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那個世界是什麼樣的？”
阿月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說，“彈應該挺嚇人的。”
蘇小雨笑了。
“嚇人？為什麼？”
阿月看著她。
“因為那邊不是活人待的地方啊。”她說，“你那個小姑子說的。”
蘇小雨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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