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靈界回來那天，蘇小雨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裡，什麼都看不清。她往前走，走了很久很久，忽然聽見有人在叫她。
“小雨——”
是孃的聲音。
她順著聲音跑過去。
霧散了。
娘站在她面前，穿著那件粗布衣服，笑著看她。
“媽！”蘇小雨撲過去想抱她。
但抱了個空。
她的手穿過了孃的身體，像穿過一團霧。
蘇小雨愣住了。
娘看著她，還是笑著。
“小雨，”她說，“娘要走了。”
蘇小雨的心猛地一抽。
“走？去哪兒？”
娘沒回答。
她只是看著她，目光裡滿是不捨。
“好好活著。”她說，“娘會想你的。”
然後她慢慢變淡。
越來越淡。
最後，消失了。
蘇小雨站在原地，拼命喊她。
“媽——！”
—
她猛地睜開眼。
天己經亮了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臉上。
她躺在那間地下室裡，老鬼的那間地下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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