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帥回到那座灰色城池的時候，天己經快亮了。
城門口站滿了人。
老的，少的，男的，女的。他們都穿著黑色的衣服，手裡拿著白色的燈籠，燈籠裡點著幽藍色的火。
那是靈界的喪禮——用幽藍火照亮亡者回家的路。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。
江帥走進去。
蘇小雨跟在他身邊，握著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暖。
他的手很涼。
但握得很緊。
—
院子裡，他娘還躺在石臺上。
有人給她換了新衣服，白色的，很乾淨。頭髮也梳好了，整整齊齊的，像睡著了一樣。
江帥走過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跪下來。
江澈也跪下來。
蘇小雨想了想，也在江帥旁邊跪下來。
周圍的人，也跟著跪下去。
院子裡黑壓壓一片，全是跪著的人。
沒有人說話。
只有幽藍火在風中微微晃動。
—
過了很久，一個老人站起來。
他穿著灰色的長袍，頭髮全白了，臉上全是皺紋。
他是靈界的祭司。
他走到石臺前，舉起手裡的鈴鐺。
搖了一下。
——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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