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剛才說,資訊不對稱的關鍵在於‘製造對方感知中的盲區’。那如果對方本身就沒有感知能力呢?比如一個完全依靠第六感或者技能直覺的對手,遮蔽了他的五感,他反而會因為直覺被放大而變得更危險。在這種情況下,幻術系應該選擇‘製造虛假資訊’還是‘消除真實資訊’?兩者的風險收益比分別是什麼?”
教室裡安靜了。
林青檀的手停在半空,她看著時幼,眼裡閃過一絲意外,難得有學員會考慮到這個問題。
“你是什麼技能?”林青檀問。
“複製。”
“複製多少?”
“三成。”
“現在有什麼技能?”
“遮蔽和幻術。”
教室裡更安靜了。時幼的幻術他們已經見識過了,沒想到她居然還有遮蔽技能,那可是相當於天然的一層防護罩了。
他們的眼裡閃過一絲敵意,她絕對是一個強勁的對手,而全國高考可只有前十名才會有自由選擇學院的機會的。
林青檀沒有追問。她回答了她的問題,用了十五分鐘,引用了兩個她的親身戰例。時幼全程低頭記筆記,沒有再看講臺一眼。
下課後,林青檀回到教員休息室,對陳重山說了一句:“那個新來的,少給她發問的機會。”
陳重山沒當回事。
當天下午,實戰課,他就後悔了。
陳重山的課很簡單:練。體能、對抗、極限輸出。他一向不喜歡廢話多的學員,他的哲學是“打不過就是打不過,問再多也沒用”。
時幼在對抗訓練中挑了一個同樣是力量系的男生做對手,三秒結束戰鬥,她直接用幻術讓他的拳頭打偏了方向,自己一腳踢在他膝蓋窩上,把人放倒了。
然後她走向陳重山,手裡拿著那個皺巴巴的筆記本。
“陳教官,力量系技能的輸出效率和肌肉密度有線性關係嗎?如果有,在複製了對方30%力量結構的情況下,我應該優先強化骨骼支撐力還是肌肉爆發力?如果兩者不能兼得,哪個對實戰的邊際收益更高?”
陳重山張了張嘴。
他當了十年力量系技能者,打了上百場實戰,但他從來沒有用“線性關係”“邊際收益”這種詞思考過自己的能力。他的回答是:“你使勁打就行了,想那麼多幹嘛?”
時幼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好像在說,這教官原來也什麼都不懂啊。
“謝謝教官。”她說,轉身走了。
陳重山站在原地,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個十七歲的小孩給“教學”了。
第三天,理論課輪到顧老師講“技能法律倫理”。
他講的是“正當防衛與過當防衛的界定標準”,舉了一個真實案例:某技能者在遭受攻擊後反殺對方,但因超出必要限度被判處過失殺人。案例分析到一半,時幼舉手了。
“如果反殺發生在遮蔽領域內,沒有監控、沒有目擊者、沒有技能痕跡,法律上如何界定?是直接判過失,還是疑罪從無?”
顧老師的手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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