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遊把記錄板翻到新的一頁,“她名下有一個賬戶,”他說,“上個月收到一筆轉賬。金額不大,不是一次性大額支付,是分批次匯入的。每一筆的金額都不高,但頻率穩定,像是有人在定期往裡放錢。”
韓曜坤抬起頭,“匯款方的資訊呢?”
“是一個境外賬戶,”畢遊道,“轉出方登記在一家金融公司名下,名字很普通,叫——北星資產管理。”
“我們查不到更具體的資訊。那家公司的註冊地在境外,法人代表是虛擬身份,地址是一個租用的辦公位。表面上看,和程硯松沒有任何交集。”
韓曜坤站起來,走到他旁邊,低頭看了一眼記錄板,“你覺得有關係?”
“沒有直接證據,”畢遊道,“但有一個時間點對得上。這家公司在註冊的時間,和程硯松當時處理那筆個人欠款的時間,差了不到兩週。”
韓曜坤拿起桌面上那杯已經涼透的水,仰頭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回原處,“也許只是巧合,也許不是。明天我會知道結果。”
——
一個穿白大褂、頭髮亂蓬蓬的男人從走廊盡頭的化驗室探出頭來,“錢帶了嗎?”
時幼把準備好的信封從外套內袋裡拿出來,放在視窗檯面上,推過去。
那人數了一下,沒有多說,把裝著皮屑的密封袋和另一支樣本棉籤一起拿了進去。
姜瓷邊走邊說,“你什麼時候收集的?為什麼我沒看到,還有,為什麼要做血緣測試……”
“停!”時幼止住她的追問,“樓下有火鍋,邊吃邊說。”
火鍋店在私人醫院舊樓的底層,招牌燈壞了一排“火”字的右半部分沒亮,但門是開著的,熱氣從門縫裡往外湧。
她們推門進去的時候,店裡的客人不多。
姜瓷把肉片倒下去一半,剩下一半放在盤子裡,又夾了一塊豆腐放進鍋裡。
“你相信那個人是你的?”
時幼把一片肉從鍋裡夾起來,放進碗裡,“不是相信,”她把那片肉送進嘴裡,嚼了一會兒嚥下去,“他身上的某些特徵,和我相似。眉骨的形狀、顴骨的高度、下頜的弧度。”
她從王珂的畫像就注意到了,那個男人的容貌有些熟悉,可她又無法確定,如果是自己見過的人,又怎麼會不記得。
直到交手的時候,她猛然發現,對方居然和原主有些相像。
“他滿臉是疤,這你也能看出來?”
“足夠了,畢竟我們倆動手時間也夠長了。”
姜瓷夾起一塊金針菇放進嘴裡,嚼了幾口嚥下去,嘴裡嘟囔著,“越來越不懂了,你這怎麼還有小蝌蚪找爸爸的問題?”
“如果他不是你——“
時幼沒有等她說完,“那也不影響。”反正都是自己需要動手的物件。
DNA比對結果出來的時候,火鍋店已經快打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