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硯看著她那副樣子，把手從她額頭上收回來，繼續給她揉腿。
但他揉腿的力度又輕了幾分。
鐵忠山從廚房端了一碗湯出來，放在沈歲安面前。
“多喝點，補鈣，明天就不疼了。”
湯是骨頭湯，奶白色的，上面飄著幾顆枸杞，聞著就香。
沈歲安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眼睛瞬間亮了。
不是客氣的亮，是真的被驚豔到了。
湯濃而不膩，鹹淡剛好，骨頭燉得爛爛的，骨髓都化進了湯裡。
“爺爺，這是莫姨燉的嗎？”
鐵忠山挺了挺胸。
“我燉的！小莫在旁邊指導。”
雖然大部分活是小莫乾的，但他確實參與了，他洗了兩根蔥，還負責開火關火。
這不算撒謊吧？
沈歲安放下碗，豎起大拇指。
“爺爺有天賦！”
鐵忠山被誇得整個人都飄了，嘴角咧到耳根，轉頭衝著廚房方向喊了一聲。
“小莫！聽見沒？我孫女說我燉得好！”
廚房裡傳來莫姨的聲音，帶著笑。
“聽見了聽見了，您老有天賦，下次您自己燉，我歇著。”
鐵忠山被噎了一下，不吱聲了。
沈歲安看著爺爺那副又得意又心虛的樣子，心裡想笑。
但鐵忠山選擇性失聰，只記住了“孫女誇我”這西個字。
他坐下來，看著沈歲安喝湯，心裡美滋滋的。
晚上，沈歲安洗完澡，趴在床上。
兩條腿搭在被子上面，小腿肚還是酸脹酸脹的，但不至於像下午那樣走不動路了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正準備閉眼，敲門聲響了。
“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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