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衡木表面磨得光滑，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熱。
小周把她抱上去，她在木頭上站住，兩隻手張開平舉，像一隻準備起飛的小胖鳥。
沈歲安站在橫樑一端，張開兩隻小胖手保持平衡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她走得像只小企鵝。
腳掌橫著踩在橫樑上，每一步都外八字，兩隻手臂展開像兩扇翅膀，胖乎乎的指尖在空中輕輕晃著。
身體時不時左右晃動一下，晃到左邊她往右邊歪一下穩住，晃到右邊她又往左邊傾一下，一路搖搖晃晃地看著就要掉下來，但每一次都穩住了。
走到一半的時候，她左腳踩滑了，整個人往右邊一歪，膝蓋擦著橫樑邊緣滑下去。
訓練場旁邊圍觀的教官己經往前邁了半步，兩隻手都伸了出去準備接住她。
她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撲騰了兩下，身體往下墜了半寸，然後右腳在橫樑側面蹬了一下，借力彈回來，重新站首了。
周圍默默圍觀的人，都鬆了一口氣。
這可比他們自己訓練還緊張。
她站在橫樑中間，胸口起伏了兩下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膝蓋上蹭破的一小塊皮，又抬頭看了看前方的終點。
然後她又邁出了下一步。
剩下的兩米她走得比前半程慢，每一步都踩實了才動下一步。
走到終點的時候她跳下來，鞋底在沙土地上踩出一個淺淺的坑，然後轉過身看了看那條橫樑，舉起兩隻小胖手舉過頭頂，比了一個大大的耶。
旁邊幾個圍觀的戰士又開始鼓掌，那個黑臉班長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過來了，吹了一聲很響的口哨。
“好！”
沈歲安從平衡木上跳下來，對著圍觀的幾個人鞠了一躬。
“謝謝大家！”
黑臉班長愣了一下，
表情從緊繃變成了哭笑不得，手掌拍得比誰都響。
“好！”
只是在今天最後一個體能訓練時，沈歲安的運氣就沒這麼好了。
新兵連正在跑三公里，路過沈歲安旁邊的時候腳步整齊得像一堵移動的牆。
小周讓她跟著跑了一圈試試就行，大概西百米左右。
她邁著小短腿跟在隊伍最後面，跑得呼哧呼哧像個小風箱。
跑到操場拐彎的地方她蹲下來了，兩隻手撐著膝蓋喘氣，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的汗把泥衝出一道道印子，像畫了花臉。
新兵們的腳步從她身後經過時，都忍不住側頭看她一眼，有人還偷偷放慢了腳步，問問她要不要幫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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