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硯蹲下來，雙手扣在一起，掌心朝上，做了一個踩凳。
“左腳踩上來。”
沈歲安的左腳踩進鐵硯的手掌裡，右手抓住馬鞍前端的鐵環，左手被鐵硯扶著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哥哥，我怕。”
鐵硯抬頭看她的臉。她的嘴唇抿著，睫毛在發抖。
“我在，不會摔。”
他數了三秒。
“一、二、三。”
他的手往上託，沈歲安的左腳離地。
她的右腿本能地跨過馬背，整個人滑進馬鞍裡。
踏雪晃了一下，沈歲安尖叫了一聲，死死抓住鐵環。
踏雪打了個響鼻，蹄子在原地踏了兩步，
沈歲安坐在馬背上，視野突然高了，世界變成另外一個樣子。
圍欄不再擋住她的視線，她能首接望到遠處的祁連山，山尖上還掛著雪。
風吹過來，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，從她的臉頰掠過，把她的頭髮吹得往後飄。
鐵硯走在她旁邊，仰頭看著她。
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，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。
沈歲安笑得像個小瘋子一樣看向鐵硯。
“哥哥，騎馬真好玩！”
因為是居高臨下，沈歲安能看到陽光打在鐵硯的臉上，他眉眼本來偏冷硬，此刻下頜線卻柔和了不少，黑沉沉的眼睛裡盛著化不開的笑意，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軟乎乎的。
有那麼一瞬間，她都懷疑是漫畫中的角色跨越次元，出現在她眼前。
鐵硯抬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，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耳尖，聲音帶著笑意。
“抓好韁繩，腳踩穩馬鐙，我牽著踏雪慢慢走，你先找找感覺。”
他說著就牽著踏雪，沿著圍欄慢慢往前走。
踏雪乖乖跟著，步子邁得很小，像怕顛著她。
沈歲安在馬背上隨著步伐輕輕起伏，身體微微前傾，手指鬆鬆地握著韁繩。
走了十幾步，沈歲安覺得不過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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